('妈头按在自己怀里,不再让她看火化炉。
烟囱飘出淡淡的雾气,郑樵顺着看上去,总觉得那是爸爸的灵魂在向他们挥手道别。
灵魂也有痛感吗?郑樵很想问问他爸:爸,你现在疼吗?
火化结束,等了一阵子,工作人员把骨灰装盒,送还给家属。
邹雪雁哭得已经快不省人事,周昀堂在休息区陪着她,郑樵一个人去领了骨灰。
几辆车先后驶出殡仪馆停车场,前往公墓,郑樵和他妈依旧坐周昀堂的车。邹雪雁紧紧抱着骨灰盒,整个人看起来了无生气。
十点半,准时下葬。
来吊唁的人里有承平路派出所现在的所长冯振坤,一切结束之后,他对邹雪雁和郑樵说:“家里以后有啥事,尽管开口。”
他比郑建民小一岁,前后脚进的承平路派出所,当年郑建民受伤时他也在现场。
“嫂子,节哀。”
邹雪雁没什么精神地点点头,道了谢。
冯振坤又对郑樵说:“这几天你先休假吧,好好陪陪你妈。”
郑樵想说什么,被身后的周昀堂拉了一把,没说。
“谢谢所长。”
冯振坤捏了捏郑樵的肩膀:“坚强点,扛起这个家来。”
“所长放心。”
一个人就这么离开了,一场葬礼就这么结束了。
中午,周昀堂张罗着安排了到场的亲友们吃饭,再一一把人送走。全都处理完已经下午三点多,邹雪雁说要回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