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空了一半,工作也暂时停下。郑樵有一种在父亲去世的那一刻,世界悄然发生了巨大改变的错觉。
也或许,并不是错觉。
他手臂已经好了,虽然还有疤,阴天下雨还会疼,可正常开车已经没有问题。
郑樵带着他妈下楼,载着人往周昀堂家里去。
路上,邹雪雁一直看着车窗外,在快到周昀堂家的时候,她突然问郑樵:“你说二棉裤能不能不想回家了?”
是在这一瞬间,郑樵好像终于理解了母亲。
他心里涌出酸楚,把车靠边停下,伸手过去握住了她:“妈,无论是我还是二棉裤,我们都永远不会离开你。”
刚刚失去丈夫的邹雪雁,如今最怕的是继续失去。
儿子有力的手紧紧地握着她,语气坚定,目光也坚定。
“对不起妈,我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跟你说我和周昀堂的事。”郑樵确实后悔了,他太鲁莽,只想着不能欺瞒,却没想过他妈现在究竟能不能承受。他的确是不孝的。
邹雪雁回握孩子的手,抿着嘴,一副又要哭了的表情。
“妈,就算你一辈子不同意我俩的事,我也不会离开你。”
五十多岁,人到中年,其实很多事情仍然是看不透的。邹雪雁热爱生活,也爱每一个家人,越是这样的人,就越是无法接受来自至亲至爱的巨变。
她不敢说话,怕说了什么让儿子觉得不开心的。也不敢反对他要做的事,只能卑微地恳求。她太害怕他不要自己了,那她的世界就真的崩塌了。
从前大大方方从容豁达的人,在经历了一场失去后,好像一下就变得畏畏缩缩。
郑樵心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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