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烘干机,估计是拿出来的时候没注意,有一根掉在了地上。
所以是他。
是他让呼噜误食异物的。
江凝云去前台缴费,回来时看到陆时衍还站在原地。
陆时衍垂着眼睛,盯着面前的某一处,那张总是从容的脸上,少见地出现了无措。
当然也少不了自责和懊悔。
江凝云走过去,叫了声:“陆时衍。”
陆时衍的眼珠子缓慢地转动了下,目光缓缓落在江凝云白净的脸上,看到他额前的刘海还翘着一点。
他的嗓音有些发哑:“对不起,小凝。”
江凝云蹙了蹙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道歉:“嗯?”
陆时衍说是他让呼噜误食的。
江凝云看着他,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有一次陆时衍考试没考好——其实只是掉出了年纪前三,但他硬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谁叫也不出来。
陆时衍就是这样一个人,从小就对自己严得要命。
不管什么事,只要出了一点错,第一个不原谅自己的人就是他。
江凝云叹了口气。
这几年他已经很少看到陆时衍这样了,而且陆时衍也比小时候开朗了许多。
江凝云有时候甚至会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的好心态真的给陆时衍带来了正向的改变。
但今天这件事让江凝云隐隐感觉到,陆时衍是不是根本就没变?
四目相对间,江凝云看见他眼底清晰可见的自责和懊悔。
“那你要这么说的话,绳子是我卫衣上的,”江凝云说,“要怪也是怪我……”
话音未落,陆时衍就打断他:“不是……”
“那就是烘干机的错,为什么那么暴力?”江凝云也打断他,语气带着点不讲理的任性,“你不要把所有的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