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机塞回外套口袋。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走廊里恒温空调系统送出的微风,带着一丝极淡的、类似檀木的熏香气息。
楼下遥远的、被隔音材料过滤后的隐约乐声与人声,像是从深海底部传来的模糊回响。
鼻腔里,还残留着刚才包厢里沾染的、雪茄与高级皮革混合的复杂气味。
但这些纷杂的感官信息,此刻都像潮水般退去,变得模糊而遥远。
占据他脑海的,只有两个画面,反复切换,最终重叠。
花店里,那人受惊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和细微的痛楚。
指尖涌出的、鲜红刺目的血珠。
深色地板上,无声绽开又迅速凝固的两朵小小的花。
以及,此刻深深烙印在视网膜上的,这张蹲在画具箱前,对着冰冷昂贵的画材,露出纯粹而生动笑意的侧脸。
沈渡缓缓地吸了一口气。
微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着会所特有的、精心调配过的香气。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陆怀瑾在一旁,将他脸上这细微到极致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无声地加深了少许,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又似乎带着点难以言说的复杂。
他太清楚沈渡这个人了。
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淡淡的,仿佛世间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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