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遇脚步没停。
他把碗筷放进回收筐,餐盘放到指定位置,然后转身,朝食堂门口走。
', '')('季远几乎是冲过来的。
他一把抓住林知遇的手臂,手指很用力,掐得林知遇手臂生疼。
“你什么意思?”季远的声音在抖,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滑下来,他也顾不上擦,只是死死盯着林知遇,“你走了?你就这么走了?林知遇,小时候的事你都忘了是不是?你全都忘了?!”
林知遇被他拽着,停下了脚步。
他没挣脱,只是侧过头,看着季远抓着自己手臂的手,然后,缓缓抬起眼,看向季远泪流满面的脸。
他的眼神很深,很静。
“我没有忘。”他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点轻,但每个字都像冰碴,砸在地上,“季远,你听清楚。你所有的恩惠,从小到大,一分一毫,我都没有忘。”
他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像是压抑着什么。
然后,他继续说,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清晰:
“但凡有个机会,我比任何人都想还清。可以了吗?”
季远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猛地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他脸上的眼泪还没干,表情却从愤怒和控诉,变成了某种情绪的扭曲。
他看着林知遇,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周围看热闹的人更多了。
指指点点的声音也更清晰了。
“真的是林知遇……”
“对面那个哭得好惨……”
“怎么回事啊?感情纠纷?”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恩情之类的……”
“恩情?这年头还拿恩情说事啊……”
最后那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声音不大,但季远显然听到了。
他猛地转过头,通红的眼睛扫向人群,眼神凶狠,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闭嘴!你们懂什么?!”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味道,“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他当初……”
“季远。”林知遇打断了他。
他的声音依旧很平静,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他抬起眼,目光掠过周围那些好奇、探究、看热闹的脸,最后,重新落回季远脸上。
那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厌烦,也没有所谓的嫌弃,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他们应该知道吗?”林知遇看着他,很轻地问,“我必须让每个人都知道吗?”
季远张着嘴,哑口无言。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种灰败的惨白。
他看着林知遇的眼睛,那双他熟悉又陌生,总是很平静的眼睛,此刻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茫茫的,映不出他的影子。
林知遇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很轻但坚定地,推开了他还虚虚搭在自己手臂上的手。
“我要迟到了。”他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说完,他转身,穿过人群自动让开的一条缝隙,走出了食堂大门。
晨光洒在他背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水泥地上。
季远站在原地,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像。
眼泪无声地往下流,他也没去擦。
周围人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议论声嗡嗡地响着,但他好像都听不见了。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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