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无关紧要的空气。
然后,在季远惊疑不定、林知遇怔愣茫然的目光中,沈渡又开口了。
他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甚至带点仿佛朋友间随口约定的自然:
“说好的一起吃饭呢?”
一起吃饭?
林知遇大脑空白了一瞬。
昨天……在沈渡家,吃完那顿饭后,他们好像……并没约今天要一起吃饭?
沈渡只是送他出门,加了微信……
但下一秒,他猛地反应过来。
像溺水的人突然抓住根浮木,像在黑暗迷宫里看到一线透进来的光。
林知遇几乎没任何犹豫,甚至没去看季远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的脸色,他朝沈渡的方向,几乎是下意识地,应了声:
“哦。”
声音有些干,有些急,但足够清晰。
然后,他不再看季远一眼,撑着那把透明伞,转身,迈开步子,朝小路尽头、沈渡站立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
脚步有些急,踩在湿漉漉地面上,溅起细小水花,像急于逃离身后那片令人窒息的空间,逃离季远那如影随形的目光和控诉。
他甚至没想沈渡为什么出现在这,没想这“一起吃饭”的借口从哪来。
他只是迫切地,想抓住这根突然伸过来的手。
他快步走到沈渡面前,两人间隔着雨幕和两把伞。
他抬起头,看沈渡。
镜片后的那双眼睛,依旧平静深邃,看不出什么特别情绪,只对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走吧。”沈渡说,然后自然地转身,朝主干道方向走去。
步子不疾不徐,黑伞在雨中稳定地移动。
林知遇顿了顿,立刻跟上去,走在他身侧略后半步的位置。
两把伞,一黑一透明,在连绵秋雨中,并肩而行,很快拐过路口,将那条小路,和依然僵立原地、撑着黑伞、脸色惨白如鬼的季远,彻底抛在身后。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伞面,也敲打着这座被水汽笼罩的校园。
小路中央,季远独自站着,一动不动,像尊突然失去所有支撑的泥塑。
手里黑伞微微倾斜,冰凉雨水打湿他半边肩膀和头发,他也浑然不觉。
雨水顺他僵硬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周围只有雨声,单调,持续,将他身影衬得愈发孤寂,也愈发……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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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馄炖
从那条被雨水浸透的小路拐出来,走上主干道,林知遇的脚步才渐渐慢下来。
雨还在下,细密地敲在两把伞上,噼啪作响。
他和沈渡隔着半步的距离,并肩走着,谁都没说话。
空气里只有雨声,和鞋子踩过积水地面时轻微的“啪嗒”声。
刚才那股急于逃离的冲动慢慢平复下去,尴尬和后知后觉的不安开始浮上来。
林知遇微微侧头,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的沈渡。
沈渡目视前方,步伐平稳,侧脸在黑色伞沿和雨幕的遮掩下,线条显得有些模糊,看不出什么表情。
黑框眼镜的镜片上也蒙了层极淡的水汽。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还用了那样一个借口。
林知遇心里清楚,那绝不是巧合。
沈渡的出现,那个“一起吃饭”的托词,都太及时,也太精准,精准得像一场设计好的救援。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不过见了几面,连朋友都算不上。
是因为昨天自己晕倒在他家,他觉得有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