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把他卖了也赔不起。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来。
“怎么搞的?”
“毛手毛脚的……”
“这下闯祸了,陆少和许小姐……”
“这服务员哪找的?这么不小心?”
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李慕陶感觉自己的脸烧得快要滴出血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无助地看向许南絮,又看向陆怀瑾,眼神里满是惶恐和恳求。
许南絮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抬眸,看向了身旁的陆怀瑾。
那眼神里带着向身边人求助的意味。
陆怀瑾终于抬起了眼。
他没看地上狼狈的李慕陶,也没看裙摆污渍的许南絮,而是先慢条斯理地,将手中原本就空了的香槟杯放到路过侍应生匆忙递过来的托盘上,然后才将目光,淡淡地投向了还保持着鞠躬姿势、脸色惨白的李慕陶。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副温和的、仿佛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兴致的模样。
嘴角甚至还是那点惯有的、若有似无的笑意。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像冰水一样,浇了李慕陶一个透心凉。
“真是……”陆怀瑾的声音不高,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里,清晰得可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慕陶身上那套廉价的侍应生制服,和他因为窘迫而微微发抖的手,语气平淡,甚至带着点惋惜,却又残忍地直指核心,“上不了台面。”
四个字。
轻飘飘的。
却像四记耳光,狠狠扇在李慕陶脸上。
不是疾言厉色的斥骂,不是暴跳如雷的追究,就是这样一句平静而带着居高临下的评判,甚至没什么情绪波动的话。
比直接的羞辱更让人难堪,因为它彻底否定了你作为服务者,甚至作为人在这场合的价值。
你连上台面的资格都没有,你的错误,你的道歉,你的存在本身,都只是上不了台面的噪点和瑕疵。
李慕陶的脸由红转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巨大的难堪和无力感,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
陆怀瑾说完,没再看他。
他转向身边的许南絮,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许南絮的手指似乎微微僵了一下,然后,他抬起头,对周围投来关切或看热闹目光的宾客们,举起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被重新斟满的香槟杯,脸上重新挂起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疏离的笑容。
“一点小意外,扫了诸位的兴,是我的不是。”他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磁性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和从容,“我带女伴下去处理一下,诸位请继续,尽兴。”
说完,他朝众人微微颔首,然后便牵着许南絮,在众人自动让开的通道和或同情或玩味的目光注视下,从容不迫地朝宴会厅侧面的休息室方向走去。
自始至终,没再给地上呆若木鸡的李慕陶,哪怕多余的一瞥。
主角退场,戏似乎散了。
但聚焦在李慕陶身上的目光并未立刻移开,那些低声的议论也并未停止,反而因为当事人的离开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听见没?陆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