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了一盏床头阅读灯,暖黄的光晕将空间切割成柔和明暗的两半。
空气里有刚刚沐浴过的清爽水汽,参杂着姜念笙惯用的那款,带着淡淡草木香的沐浴露味道。
浴室的门半开着,水汽尚未散尽。
姜念笙穿着浅灰色的棉质睡衣,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坐在床边的软凳上,微微低着头,手里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地滑动。
屏幕的光映着他专注的侧脸,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沈渡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静音的吹风机。
他换上了深色的丝质睡袍,带子松松系着,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
他的动作很轻,手指穿过姜念笙柔软微凉的黑发,拨开发丝,让暖风均匀地拂过湿漉的发根和头皮。
吹风机发出低微的嗡鸣,是这片寂静里唯一的背景音。
他的手指力度适中,偶尔会轻轻按摩一下头皮。
姜念笙显然很享受,身体微微向后靠了靠,更贴近他一些,眼睛却依然黏在手机屏幕上,嘴角时不时因为看到什么而翘起一点弧度。
沈渡的目光落在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翘起的嘴角上,深褐色的眼底,那片惯常的深潭仿佛被这暖黄的光和眼前人毫无防备的依赖姿态,注入了一丝温存的活水,漾开柔软而专注的波光。
他吹得很仔细,从发根到发梢,确保每一缕都干爽蓬松。
头发差不多吹干了,蓬松柔软地覆在额前,让姜念笙看起来比平时更显小,也……更毫无芥蒂。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刷手机的姜念笙,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很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混在吹风机的余音里,却清晰地钻进了沈渡的耳朵。
沈渡关掉了吹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