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依旧在继续。
音乐,交谈,碰杯,假笑。
时间在奢靡浮华的表面下,不紧不慢地流淌。
人们三三两两地聚散,谈论着生意,交换着信息,评估着利益,也编织着或真或假的情谊。
每个人脸上都戴着得体的面具,眼底深处却可能藏着截然不同的盘算。
姜念笙觉得有些无聊,但依旧尽职地扮演着沈渡的伴侣这个角色,安静地待在他身边。
他的目光,偶尔会不受控制地飘向不远处被几个投资人围住的纪南风。
纪南风似乎很习惯这种场合,应对得体,谈笑风生,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像一尾漂亮而灵活的鱼。
而陆怀瑾,自从纪南风和谢从安出现后,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虽然依旧维持着基本的社交礼仪,与前来打招呼的人寒暄,但眼神的余光,总是一次又一次地瞥向那个方向。
瞥向纪南风与谢从安站在一起的身影,看着他们与旁人交谈,看着谢从安偶尔抬手,很自然地替纪南风挡掉一杯递过来的酒,或是低声在他耳边说句什么,纪南风便会侧头,对谢从安露出一个与面对旁人时不同的、更放松些的笑容。
每一次瞥见,陆怀瑾握着酒杯的手指,就收紧一分。
他脸上那层面具般的温和笑容,越来越难以维持,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晦暗难明的情绪,像暴风雨前积聚的乌云。
一直安静挽着他手臂的许南絮,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身边男伴情绪的微妙变化。
她微微侧过头,看向陆怀瑾,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询问。
她靠近了一些,柔软的身体几乎贴上他的手臂,另一只手也轻轻覆上他拿着酒杯的手腕,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和担忧: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手腕上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
陆怀瑾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