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铁链拖拽过粗糙地面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陆怀瑾对门内的声音恍若未闻,只是又深深吸了一口烟,辛辣的烟雾滚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
他知道里面是什么。
也知道沈渡在里面做什么。
每年的这几天,沈渡都会来这里。
独自一人。
从不允许任何人跟随进入那扇门。
只有陆怀瑾,因为一些不得已的原因才被允许等在门外。
他不知道沈渡和门内那个东西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关乎沈渡最不堪、最黑暗、也最扭曲的过去。
是沈渡成为今天这个沈渡的根源。
每次从这里离开,沈渡身上那种非人的气息都会达到顶峰,需要好几天才能慢慢收敛回那副完美的精英面具之下。
陆怀瑾掐灭了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灭。
他抬起头,看向那扇虚掩的铁门。
门内的世界,是连他这个自认见识过无数阴暗面的人都感到不适和……隐隐恐惧的。
那不是简单的暴力或囚禁,那是一种摧毁人格和尊严的……驯化。
……
铁皮房内,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被粗略地隔成了上下两层。
下层是一个用粗糙水泥浇筑,类似犬舍的场地,地面肮脏,散落着一些啃噬过的骨头和看不出原貌的污物。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腥臊恶臭。
七八条体型壮硕、毛色混杂、眼神凶狠的猎犬被粗重的铁链拴在四周的柱子上,此刻正焦躁不安地踱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涎水顺着嘴角滴落,在肮脏的地面上汇成一小滩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