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遇,走了过来。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不重,却像死神的丧钟,一声声,敲在林知遇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别过来……你别过来……”林知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调,他蜷缩起身体,徒劳地想要将自己缩进更小的空间,“警察叔叔……求求你……放我出去……”
刘俊辉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下。
他低下头,俯视着这个缩在门边,脸上布满泪痕和恐惧的的少年。
那双松弛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一种赤裸的征服欲。
“警察叔叔?”刘俊辉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扭曲的弧度,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刚才不是求我为你做主吗?”
他伸出手,那只肥厚、带着烟味的手,朝着林知遇沾满泪水的脸颊,缓缓探去。
“现在,叔叔就来……好好帮帮你。”
“让你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也让你知道……”
他的手,终于触碰到了林知遇冰凉颤抖的皮肤。
那触感,让林知遇浑身剧震,发出一声短促凄厉到极致的尖叫。
他猛地向后一缩,后脑勺重重撞在门板上,眼前阵阵发黑。
“……以后,该听谁的话。”
刘俊辉的声音,像最恶毒的诅咒,伴随着窗外更猛烈的夜风,彻底将林知遇心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苗,狠狠掐灭,碾碎,踩入污浊的泥泞之中。
那一夜,发生在陈忠勇办公室里的罪恶,再次上演。
只是,施暴者,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而施加在林知遇身上的痛苦和屈辱,也以几何倍数增长。
刘俊辉比陈忠勇更加肆无忌惮,更加……有创意。
那根牛皮皮带,成了林知遇此后无数个夜晚最深、最疼的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