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沈渡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单膝跪在林知遇面前,另一只手想要去碰他的脸,却又不敢,只能悬在半空,指尖因为极致的恐慌和心痛而剧烈颤抖,“停下……看看我……是我,我是沈渡……你看看我……”
林知遇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和声音惊动了。
他撞墙的动作停了下来,但身体依旧因为剧烈的颤抖和脱力而微微晃动。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额前凌乱的发丝下,那双眼睛,对上了沈渡布满红血丝、盛满了从未有过的惊慌、心痛和……恐惧的眼睛。
四目相对。
林知遇的瞳孔,是涣散的,空茫的,里面翻涌着沈渡完全看不懂的痛苦。
他看着沈渡,看了很久。
仿佛认出了眼前这个人是谁。
然后,毫无征兆地大颗大颗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猛地从他空洞的眼底汹涌而出。
他没有发出哭声,只是眼泪疯狂地流淌,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无法抑制地颤抖。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破碎而嘶哑的气音。
然后,他眼睛一闭,身体猛地一软,直直地向前倒去,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渡连忙伸手,将他软倒的身体接住,紧紧抱在怀里。
那具身体轻得吓人,冰冷,颤抖,沾满灰尘。
沈渡抱着他,感觉自己的心脏也跟着一起碎成了齑粉。
他低下头,用自己同样冰凉颤抖的嘴唇,碰了碰林知遇沾血冰凉的额头。
“走。”他抱起林知遇,站起身,对着手下说,“处理好。”
手下会意,其中一人拿出浸了药剂的毛巾,死死捂住了还在挣扎嘶叫的陈忠勇口鼻。
陈忠勇的眼睛惊恐地瞪大,手脚徒劳地蹬了几下,很快便失去了力气,瘫软下去,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沈渡抱着昏迷不醒的林知遇,快步走出这间仓库,上了车。
车子立刻发动,朝着最近的医院疾驰而去。
车厢里,沈渡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目光死死盯着林知遇的脸。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