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让我变勇敢。”
“它只让我……”
“变得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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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很疼
时间在粘稠的黑暗里,失了刻度,没了声响,只像一滩缓慢腐败的死水,悄然淹过了十五个日夜。
主卧的门,开了又关,关了又开。
送进去的食物,冷了又热,热了又冷。
碗碟的边缘,沾着的米粒或汤汁,从温热到冰凉,最终凝固成一层油腻的膜。
能真正进到林知遇嘴里的,少得可怜,像是只靠着几口清水和一点点糊状的流食,勉强吊着那口微弱的气息。
十五天,不长,却足够让一具原本被精心养护、健康匀称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衰败、消瘦下去。
沈渡每次给他擦洗、换衣,指尖触碰到的,不再是记忆里温软柔韧的肌肤,而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硌手的骨骼轮廓。
肩胛骨像两片即将刺破皮肤的、脆弱蝶翼,脊椎一节节凸起,摸上去像嶙峋的山脊。
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腰身空荡荡的,肋骨根根分明,皮肤是不健康的苍白,薄得像一层脆弱的纸,底下青紫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林知遇依旧沉默。
大部分时间,他只是维持着那个最初的姿势,蜷缩在床尾与墙壁形成的那个夹角里,抱着膝盖,脸深埋。
只有偶尔,沈渡靠近时,那单薄的肩背会绷紧一下,又缓缓放松。
或者,在沈渡替他擦拭身体、动作稍微重了些时,喉咙里会溢出一声带着痛楚的吸气声。
这大概是这十五天里,唯一的进展,林知遇不再像最初那样,对沈渡的靠近和触碰,报以歇斯底里的抗拒和恐惧。
他似乎是耗尽了所有挣扎的气力,沈渡的存在,是这片黑暗的一部分,无法驱逐,但至少,目前,不再带来无法承受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