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看着他眼中复杂的情绪。
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
也看着他……朝着自己,缓缓伸出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那只手,就悬在他面前,触手可及。
没有强迫,没有催促。
房间里,时间再次变得粘稠。
只有阳光无声流淌,尘埃在光柱中缓缓舞动。
林知遇的目光,从沈渡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那只摊开的手掌上。
他看了很久,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攥着衣服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了血色。
喉咙里,有细碎的呜咽,想要冲出,又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沈渡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那伸出的手,稳稳地悬在空中,没有一丝晃动。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只是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沈渡看到,林知遇那死死攥着衣服、指节泛白的手,极其轻微地……松了那么一点点。
然后,那松开的手指,颤抖着,动了一下。
又一下。
终于,在林知遇又一次用力眨了眨被泪水模糊的眼睛,试图看清眼前的手掌和跪在面前的人时——
他的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又伸开。
然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最后一点力气,极其艰难地……
抬了起来。
朝着沈渡摊开的手掌,一点点地……
挪了过去。
动作很慢,很抖。
沈渡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终于——
指尖,轻轻地碰触到了沈渡温热的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