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印记。
但那双眼睛……里面没有了之前那种歇斯底里的恐惧。
是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无措。
他看着玻璃里的自己,看着那双眼睛。
心里有个声音在固执地响着:你看到了。
你看到了他们死。
你看着他们死的。
然后,是另一个更尖锐的声音:你甚至……觉得轻松。你觉得那口气,终于吐出来了。
不对。
不该是这样的。
法律呢?
正义呢?
程序呢?
你怎么能……怎么能通过这种方式?
这是私刑。
这是谋杀。
你是个共犯。
你默许了,你甚至……期待了。
两个声音在他脑海里拉扯,无声地交战。
一面是道德准则构筑的高墙,上面写着“杀人偿命需经法律审判”。
另一面,是内心深处那片被血与火灼烧过的废墟,那里只回响着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诉求:他们该死。他们疼了,他们怕了,他们死了。
你,不痛了。
他无法坦然接受这种不痛了。
车子开了没多久,速度慢了下来,最终停下。
沈渡先下了车。
他绕到林知遇这边,拉开车门,俯身,手臂穿过他的膝弯和后背,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林知遇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但没有挣扎。
他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连惊讶的反应都慢了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