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望着海天相接的那条模糊的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了口。
声音因为长久不说话,而显得异常嘶哑、干涩,在海风里几乎被吹散,但沈渡听到了。
他说:“季远……就是在海里,对吗?”
沈渡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沉默了两秒,才很轻地应了一声:“嗯。”
林知遇没再说话。
他只是看着海,仿佛能透过那起伏的海面,看到深处那个永远沉睡了的少年。
过了很久,久到西斜的太阳将两人的影子在沙滩上拉得很长,久到海风带了凉意,林知遇才再次开口。
他没有看沈渡,声音依旧嘶哑,却清晰了许多。
“沈渡。”他叫他的名字。
沈渡缓缓地也从沙滩上站了起来,站在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同样望着海。
他知道,该来的,终究来了。
迟了四年的审判,悬了四年的铡刀,终于要落下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也怕了太久。
“我很感谢你。”林知遇说,语气很平静,“谢谢你……帮我跟过去,做了个了结。用你的方式。”
他顿了顿,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味的空气,仿佛需要这冰冷的空气,来支撑他说出后面的话。
“但是,”他转过头,第一次,真正地看向沈渡。
夕阳的金红色余晖落在他半边脸上,另一侧隐在阴影里,让他的表情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了恨,也没有了依赖。
“季远……”
这个名字,像一根小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沈渡的心脏。
“他始终是横在你我之间,一道……跨不过去的鸿沟。”
林知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砸在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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