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广播,人群的嘈杂,自己狂乱的心跳,血液奔流的呼啸,在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只剩下那三个字,在空旷的脑海里,反复回荡,撞击,发出空洞而巨大的回响。
他死了。
他死了。
他死了。
手机从无力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掉在光洁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碎裂,但那碎裂声,李慕陶听不见。
他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硬地站在原地,抱着怀里那个还在发着微弱暖光的乐高房子。
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骼和支撑,直挺挺地朝着冰冷坚硬的地面,跪坐了下去。
“砰。”
身体撞击地面的闷响,他也听不见。
他低着头,看着怀里乐高房子透出那一点可怜巴巴的暖黄光芒。
死了。
陆怀瑾死了。
那个总是笑得没心没肺、嘴巴很毒、眼神很风流、却会在深夜喝醉后抱着他喊“慕陶别走”、会因为他随口一句话就跑遍全城找一家小吃、会在他生病时笨手笨脚熬一锅糊粥、会在争吵后别别扭扭送来他最想要却舍不得买的限量版球鞋的……陆怀瑾。
死了。
没有死于他想象中轰轰烈烈的阴谋、仇杀、或者他自己作死惹出的滔天大祸。
而是死于一场毫无预兆、也无人可责怪的天灾。
一场地震。
房子塌了。
人,就没了。
这么简单。
这么潦草。
这么……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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