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旁的杂草被清理得很干净,种上了一些容易存活的花草。
傍晚的光线斜斜地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投在石板上,拉得很长。
他走得很慢,心里那点莫名的躁动和不安,随着靠近池塘,越来越清晰。
绕过一丛茂盛的竹子,眼前豁然开朗。
那片不算太大、但被修缮得颇为雅致的荷花池,出现在眼前。
水面上漂着些浮萍。
一座曲折的木质栈桥,从岸边延伸出去,探入荷叶深处。
然后,林知遇看到了。
栈桥的尽头,靠近池塘中央的位置,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身形高大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孤寂。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微微低着头,看着脚下墨绿色的池水。
是沈渡。
真的是他。
不是幻觉。
林知遇的脚步,在看清那个背影的瞬间,彻底钉在了原地。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呼吸有片刻的停滞。
他张了张嘴……可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怔怔地站着,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看着他站在那片象征着不祥过往的池塘边,看着傍晚的风吹动他衣服的下摆和漆黑的发梢。
一种冰冷的不祥预感,像池底悄然蔓延的水草,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林知遇的心脏。
然后,就在他脑子一片空白、尚未理清这突如其来的重逢和心底那尖锐的警报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栈桥尽头的那个人,动了。
他没有回头,没有迟疑,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就只是那样,很平静地微微向前,倾了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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