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涌出,“你怎么了?你病了你知道吗?沈渡!你生病了!”
沈渡被他捧着脸,被迫看着林知遇布满泪水和惊恐的脸。
他眨了眨眼,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林知遇的话,然后,很缓慢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困惑:
“病了?我没有啊。我很健康。”
他甚至还试图抬手,想擦掉林知遇脸上的泪,动作有些笨拙:
“你把我拉上来……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吗?”
他歪了歪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头看了一眼池塘中央,语气里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和……委屈:
“如果没有话……他们还在叫我呢。我要去找他们了。”
“我有!我有话!!”林知遇几乎是嘶吼着打断他,双手死死捧着他的脸,不让他再看向池塘,眼泪模糊了视线,他只能拼命瞪大眼睛,看着沈渡那双眼睛,一字一句,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喊:
“我不许你去找他们!沈渡!你听见没有?!我不许!”
沈渡被他吼得愣了一下,眉头又皱了起来,似乎有些苦恼,小声地试图讲道理:
“可是……他们也是很重要的人啊……”
“那我呢?!”林知遇猛地拔高声音,几乎是用尽了最后的气力,那声音破碎不堪,“林知遇就不重要了吗?!啊?!”
“……”沈渡被这一声怒吼彻底震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林知遇。
过了好几秒,他才很轻点了点头,声音低得像耳语:
“知遇……也很重要。”
“但是……”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又想转过头,去看池塘中央。
那里,在他的视野里,或许他的妈妈、姥姥、陆怀瑾真的还在对他招手,呼唤。
“沈渡!看着我!”林知遇猛地将他的脸扳回来,双手捧住,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死死盯着沈渡的眼睛,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自己的存在、自己的需要,通过这目光,狠狠烙进沈渡那片混乱荒芜的识海里:
“我也在叫你!”
“沈渡,你听见了吗?!林知遇也在叫你!”
“我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