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你我的威胁…彻底解除了。胡虏杀到了封城……被我发现才烧山灭口……切记不要离开村子……照顾好遂儿……好好活下去。”
冯叶看着谭裕艰难的跟自己报喜,这样的结果他没有任何喜悦,他哭着求谭裕:“你别说了,我们还要把遂儿抚养长大,你别离开我,我求你不要离开我。姐夫你说过我还是个孩子,我没有你不行,求你了谭裕……我求求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
谭裕牙齿痛的止不住颤抖,眼里都是无尽的不甘与后悔,颤抖着手想抹掉叶哥儿的眼泪,可肌肉被烧的萎缩起来,根本做不到,无力的落下来。
谭裕绝望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轮滴在模糊的伤口上,疼的谭裕哀嚎痛呼,忍不住撕心裂肺的惊叫:“杀了我,杀了我吧!叶哥儿好疼,我好疼啊!”越挣扎越疼,冯叶看着谭裕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歇斯底里的哭嚎声穿破了环山的高山。
谭裕眼睛里光明明灭灭,完全没有一丝求生的欲望,不舍的看向叶哥儿,绝望的闭上眼睛。
许久,水哥儿红着眼睛看着冯叶拿着染血的刀出来,从前娇艳如花的美少年,如今形如枯槁,像个枯萎蔷薇凋零一地的可怜凄惨。
冯叶才十八岁,谭裕也才二十出头,这样美好的年纪就遭遇了这样的不测。
冯叶麻木着一张脸,双眼空洞又绝望,就连遂儿的哭声都唤不醒他的父爱,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看着谭裕的尸体被谭卓和谭虎抬出来,冯叶看着谭裕就无声的落泪,泪水像决了堤一样的汹涌无声。
谭大伯等人看着谭裕被埋在温泉山顶,一个个眼泪止不住的流,没有谭裕他们都活不到今天。
新坟孤零零的呆立在那里,冯叶跪在坟前久久不愿意离去。
谭大伯让众人离开,新婚丧夫何等哀恸,他们的孩子还不满一岁,这样的凄绝不是谁都能承受的,总要给人独处的时间。
水哥儿和二嫂把遂儿带走,遂儿被水哥儿抱回了家喂奶喝,小娃娃像是感知到了悲伤,整夜哭个不停。
冯叶直到天彻底的黑了下来,才踉跄着回家,深夜顶着蜡烛拿出笔墨纸砚书写了一夜的念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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