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住老太太,一副懂事模样,温声道:
“太奶奶息怒,大哥莫气。自家人不说两家话。这事也怪不得小弟,他先前听闻媒人说亲乌家,心中早有期盼,只当亲事已定。骤然落空,心生怅然,亦是人之常情,并非有意冲撞喜事。还望大哥宽宥。”
江平的书没白读,这句话就是把关键的刀子插在江野这边,是他身为兄长,抢亲在先,难不成还不允许弟弟闹一闹了?
江野懒得再与他们纠缠,转头握住乌遥微凉的手,语气瞬间柔得能滴出水来,抬眼看向王媒人,沉声道:
“吉时已到,继续拜堂。”
红绸轻扬,喜烛高照。
任凭一旁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江野只牢牢握着乌遥的手,一步步走向属于他们的圆满。
江安盯着乌遥背影,眼底翻涌着怨与妒,却半步都不敢动。心里委屈极了,眼看着心上人成了自己嫂子,恨不得宰了江野泄愤。
江野早就料到四叔家不会善罢甘休,可惜他们算错了。
道德礼教束的是君子,可他本就是旁人嘴里的恶霸。
他在乎的从不是名声,而是身边这个人。
江安懦弱窝囊,连心意都不敢争,也配得上乌遥?
他根本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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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洞房花烛夜
红烛高照,喜幔轻垂,满室都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
乌遥一步步踏进房子,惊叹于这新房的巧夺天工,诧异江野哪里来的本事,又是哪里来的银子?居然这般大手笔。
婚房在二楼,木质的楼梯,一步一步的走上去,满屋子都是木材的清香味儿。
乌遥看到的所有家具门窗都是雕花的,尤其是他们的婚床,大红酸枝刷的新漆,挂着朱红色的帷帐,帐带是官绿色绸带料子坠着流苏,处处都是心思。
乌遥终于舍得把手里的盒子放下了,因为他看到了一面更大的圆镜。
江野目光温柔的说给他听,“这是梳妆台我特意为你做的。”
乌遥眼睛弯弯的看着江野:“我很喜欢。”
江野被他笑的晃了眼,回神后拉着人进了一间小屋子。
他们一进去太阳能感应灯自动亮了。
江野拉着人看卫生间:“这是二楼的盥洗室,这样就不用去一楼如厕了。”
乌遥看到这么干净的房间居然是茅房,又惊又喜。
农村最让人讨厌的就是旱厕了,夏天恶心,冬天冷的,实在遭罪。
乌遥没有想到,他精心钓到的男人,居然肯如此为他花心思。
他鼻子有些酸涩,努力憋着欣喜若狂的情绪,庆幸自己敢为自己争取的勇气。
“这么大的院子你一定花了不少钱吧。”做人将心比心。
乌遥担心江野是借钱盖房子,他从自己陪嫁箱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大荷包,把自己的私房钱拿出来塞到江野怀里。
“欠别人钱不好,我这里有银子,你若是盖房子欠了人银子,就赶紧拿去还了吧。以后过日子心里也踏实。”
江野看着乌遥把他的私房钱拿了出来,里面都是碎银子和铜板,挺大一包,看那样子应该是攒了很久的成果。
怀里沉甸甸的分量是乌遥的心意,江野本来没指望过乌家能如何。
说实在的,要不是乌家落魄了,乌遥是真的不一定能轮到他来娶,他很珍惜眼前人,所以爱屋及乌,不介意给乌遥的父母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