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安心了,当即温声应下:
“既如此,便听姑爷安排,有劳姑爷了。”
赵静蓝在一旁静静立着,此刻上前轻轻一揖:
“多谢姑爷收留。”
江野只微微颔首示意,不多言语,礼数周全,分寸得当。
一家人这顿饭吃的欢乐,唯有江野还在想着南北山顶的积雪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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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乌遥闺房
既已成亲,便是不同。
入夜,江野与乌遥一同进了乌遥婚前的屋子。
这是江野头一回,细细打量属于乌遥的一方小天地,心头竟莫名软了几分。
简易的木架床上,只铺着两床薄被,被里的白衬早已洗得发硬泛黄,却依旧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如乌遥这个人,清清爽爽,看着就让人安心。
屋内立着两只书架,上面摆满各类书籍,甚至还有几卷古老竹简。
那是乌家最金贵的物件,也是乌遥藏在安静外表下的几分心气。
乌遥见他看得入神,也不打扰,只抱着一只陶瓮轻手轻脚走了出去,指尖微微收紧,似是抱着什么极要紧的东西。
乌母见他抱着东西出来,神色一紧,快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放仔细些,千万莫要出岔子。”
乌遥轻轻点头,眼底藏着几分郑重:“娘,我省得轻重。”
“好了,我煮了醒酒汤,你给姑爷端一碗去。”乌母说完便转身离去,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隔壁,赵静蓝推开窗望月。残月高悬,晚风微凉,更添几分相思与不安,他辗转难眠,心头乱糟糟的,不知明日到了江家,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养父母能跟着姑爷一同定居,本就已破了礼法,他一个养子,还要跟着去白吃白住,心中实在羞愧难当。
可他实在不敢独自留在张家村——这是个吃人的地方,冷漠、刻薄,半点人情味都无。能借着乌遥的光离开,他绝不能放过这机会。
对不住了,遥哥儿。兄长只能厚着脸皮跟着你们一家,日后便是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乌家的恩情。他在心底默默念着,鼻尖微微发酸。
“你……轻些——”
老旧的木架床本就榫卯松动,微微一晃动便发出咯吱轻响,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的赵静蓝听得一清二楚,脸颊“唰”地通红,从耳根烧到脖颈,慌忙关紧窗户,缩进被窝里,紧紧捂住耳朵,假装不闻。
可他与乌遥的床只隔一堵薄墙,半点不隔音,那些细碎声响清清楚楚钻入耳膜。
这一夜,赵静蓝几乎未曾合眼,被迫听了整宿,心乱如麻,又羞又窘。再不通人事,也被硬生生听明白了。
等那对小夫妻歇下,他反倒彻底清醒。秋夜仍带着闷热,心下更是烦躁不堪,翻来覆去,只觉浑身都不自在,眼眶微微发热。
次日清晨,乌母见在厨房忙活的赵静蓝顶着两只浓重的黑眼圈,脸色发白,吓了一跳:
“哎哟!你这孩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赵静蓝只轻轻摇头,勉强扯出一抹浅淡的笑,声音有些发哑:“许是失眠了,不打紧。”
乌母一时没回过味,只当他是高兴要离开这里,兴奋得睡不着,便也没放在心上,只当是孩子心性。
直到乌遥夫妇迟迟未起,乌母前去敲门,无意间瞥见赵静蓝的床铺位置,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了过来,老脸“轰”地一下烧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