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人,熟悉地形,把这附近的地形地势都掌控到了极致。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被他的人察觉。
可一夜之间,雄霸春江数十年的吞商司土崩瓦解,
数万私兵全员倒戈归顺新城,祝荣毕生基业毁于一旦,只能重伤逃亡、消失无踪。
无兵戈交锋,无外敌强攻,堂堂一方枭雄,败得莫名其妙,彻彻底底。
刁鹰心底的寒意,比山间寒冬更甚。
他从前只觉得江野这小子聪敏,有义气,有文化,人脉关系又广,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用得上,才去与那后生打交道。
可没想到,江野成亲之后,性情大变,处事越发张弛有度。
居然无声无息的在这乱世就有了自己的势力,还有越做越强的势头。
他终于彻底看清了,他们飞鹰台,遇到了劲敌。
尤其是铁锁桥的建立,彻底打乱了他的节奏。
山林的分布占据,步步逼近飞鹰台的势力。
可他也只能退让。
这个冬天,飞鹰台缺衣少粮,死了不少人了。
再这样下去,怕是人心就要散了。
此刻贸然招惹,飞鹰台只会落得和吞商司一样的下场。
“传令下去,全员龟缩山寨,严守关卡,禁止下山随意劫掠,不许与新城起任何冲突。”
雕鹰沉下嗓音,彻底收了往日的狼子野心,选择蛰伏观望。
同一时间,马匪营地。
旷野白雪皑皑,一望无际的荒原萧瑟刺骨。
马匪首领满达望着冰封的江面,粗粝的面容满是凝重。
他们纵横荒原,靠劫掠为生,最怕的就是坐拥坚城、手握民心、掌控水道的正统势力。
马匪的优势就是来去如风,新城数万人,每日大兴土木的扩建围墙。
他们马匪被一步步逼退。
从前乱世混乱、各方割据,他们尚可肆意驰骋,劫掠流民与弱小据点。
可如今新城这般有一统望春江的趋势,兵力暴涨、物资充盈、民心归附,已然成了这片土地绝对的霸主。
满达心知肚明,如今的他们,已然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
祝荣的下场,就是所有人的前车之鉴。
无需多言,满达当即下令,所有马匪收拢队伍,退守荒原深处,彻底龟缩不出,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一时间,周遭所有虎视眈眈的势力尽数噤声。
乱世纷争的喧嚣,被漫天大雪彻底压下,整片天地,彻底进入漫长的寒冬蛰伏期。
这是小冰河时期最严酷的一段冬日,寒霜覆野,千里冰封。
连续三年极寒,让周边所有村镇、山寨、流民据点苦不堪言。
百姓、残兵、散匪为了取暖存活,疯狂砍伐山野林木,周遭百里山林几乎被砍伐殆尽,满目疮痍,只剩光秃秃的冻土枯枝,生态破败不堪。
唯独新城地界,截然相反。
江野早已提前布局,自发现地底煤矿资源那日起,便明令禁令,严令境内禁止乱砍滥伐、损毁林木。
全城军民取暖、生火、锻造器械,尽数依靠开采的煤矿。
黑色乌金源源不断从地底挖出,替代了所有林木消耗,让新城境内的山林得以完好留存。
冬日寒风凛冽,新城内外却绿树藏雪、草木完好,与外界的荒芜破败形成极致反差,宛如乱世之中一方隔绝苦难的桃源净土。
漫长冬日,战事停歇,纷争平息,恰好成了最好的基建时机。
江野从未让新城众人虚度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