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活动?”医生却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再次捏了捏池勉右肩的肩周肌肉,“坚持每天康复训练,正常活动肯定是可以的,但你那职业强度不属于正常活动范畴,术前就告诉过你。还没死心吗?”
还没死心吗?
好吧,果然。
池勉又恢复到那副温和的模样,还夸张地捂住胸口,“死心了,死得不能再死了,都该转去心外科了。”
医生白了他一眼,坐回座椅,“贫嘴不管用,你在我这儿可没任何信誉度。”
有
', '')('信誉度的人,不会把自己从常规理疗吃药便能缓解的病痛,作死到关节积液,不得不手术的地步。
每次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保证会“严格规律作息、科学规划训练时间”,结果转头不到两月,又会因急性炎症,被送来医院。
池勉自知理亏,没吭声,伸手想去拿打印好的病历单。
半路却遭遇阻碍,病历单被医生用手压住,“我真不是吓唬你。”
医生怕池勉又不把身体当一回事,再次严肃警告道:“你现在可能觉得恢复得还不错,好像完全没事了,但是要再像之前那样,一天超过10个小时的游戏时长,都不需要半年,你就得再进一趟手术室。二次手术,好了也得落个终身残疾!”
“不会打到10个小时……”池勉小声。
“还10个小时?4个小时以上就超……”医生话说到一半,反应过来,“等会儿,手术前你和我说,已经在准备退役,不打游戏了,考虑转行去干点别的。别又是骗我的吧?”
“没。”池勉苦笑,“真要想打,我就不会来做手术了。”他低头看一眼自己摊开的手掌。手术意味着风险,术后能不能达到之前的灵活程度,完全未知。
何况也得有战队愿意让他打啊。
再想继续签约打职业,手术的事不可能隐瞒,然而又有哪个战队,愿意拿高薪、拿首发位置给他冒这个风险?更别说其余队友,谁会愿意用有限的职业生涯,陪一个随时可能废在赛场上的伤病患蹉跎?
“那我走了。”池勉拿起自己的病历单,“谢谢李医生。”
“好,回去康复训练别落下,如果红肿热痛,可以拿冰块儿敷敷。”李医生说完最后的叮嘱,扭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池勉。
少年宽松卫衣下的肩背,并不宽厚,脖颈线条却利落而挺拔。
实在不像是会甘心放弃的模样。
-
十二月的天气,寒风刺骨。
离开医院,池勉刚将羽绒服外套穿上,兜里的手机便掐着点响了。他看一眼屏幕,是JW战队经理杨翔飞。
“飞哥。”池勉接起,挥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复检完了吗?”电话另一头的杨翔飞开门见山,“怎么样?还能打吗?”
“医生说不建议。”
他肩伤的事,虽没多少人知道,但JW管理层那边却是有数的。毕竟这伤就是在JW发作的,更别说世界赛期间,随队理疗师基本天天都往池勉房间里跑。
“不建议的意思……还能打几年?”杨翔飞不死心地追问。
“一年都悬,还是在每天不超过4小时训练量的前提下。”池勉按自己的理解,复述医生的话。
然后杨翔飞沉默了。
每天4小时,即使辅助位对操作要求没其他位置严苛,但为了与团队配合,光是约训练赛,可能都不止要打4个小时。
“这样吧,教练组那边会着手给你寻找替补,你还是先充当首发,替补只是多一层保障。但既然替补那边需要花钱,签约费是不是可以稍微降一点?你知道的,这两年成绩没达预期,撤了好几个赞助商,我给老板汇报时压力也很大。不瞒你,South上一年续签,同样降了价……”
既然提到South,池勉虽不信杨翔飞降价的说辞,但也好奇追问一句,“应南确定留在JW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