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沌。
不是忘记这个就是忘记那个。
庄园里的佣人们忙的焦头烂额,天天问那位把他们太太送回来的医生,问他是怎么回事,怎么太太现在整天颠三倒四的。
医生说没事,太太在小镇上遭遇枪击事件被吓坏了,所以整个人都很迷糊,这是正常现象,不打紧。
终于,在某次失足摔下楼梯的时候,太太不混沌了,也不迷糊了。
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精明灵光。
只是,一醒来就跟他们大眼瞪小眼,然后一把掀开被子爬上窗户就要往下跳。
太太他——失忆了。
而此时还在京城的喻承白,更是被他所信任的顾九京用各种无孔不入的渗透式催眠方式,给洗脑的彻彻底底。
该忘的都忘干净了,只记得自己有一个恩爱的妻子,一个乖巧的孩子。
虽然妻子来历不明,虽然妻子形迹可疑,虽然妻子心怀不轨有所图谋,虽然妻子可能是处心积虑接近他利用他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但是没有关系,这些都不重要,他爱他。
他很爱他。
所有这段时间对于宁言,也可以说是对于伊薇的爱,全部都转移到了这位妻子的身上。
脑海里所有不对的地方,不合理的地方,矛盾奇怪冲突怪异的种种,全部被大脑自动抹掉清除以维持心理一致性。
或者美化伤害与痛苦。
于是——
宁言的那些暗杀没有了,有的只是妻子在病床前的悉心照料;
宁言的那些冷言冷语也没有了,有的只是妻子打电话问他要耳环时的撒娇;
宁言整个人都从他这段时间的记忆里消失了,有的只是一个让他爱到忘乎所以的妻子。
喻承白只知道,他很爱他的妻子,非常爱。
伊薇跟宁言,宁言跟伊薇,原本他清楚明白知道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在这种长达一个月的潜移默化的洗脑与催眠下,被直接遗忘了。
甚至是改写。
知道变成了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