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头看去,裴穆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林子里。
钟意竹抱着背篓,看着柴火上面堆着的几个果子,从脸颊烫到了耳根。
他本意是觉得以对方的态度,多半不会直接收下他给的钱,便把钱塞进了背篓里和对方交换。
可如今不仅钱没送出去,还白白讨要了人家的果子,怎一个不要脸了得。
等下了山,钟意竹把背篓放回家,便直接去了村
', '')('长家。
桃哥儿已经从外祖家回来了,正准备出门放鸭子,见到钟意竹,他连忙抬手挥了挥,钟意竹跟院子里的周婶打了个招呼,便跟着桃哥儿一起赶着鸭子往河边走去。
桃哥儿带着钟意竹熟门熟路地走到了一处有树荫的河坎上,让鸭子自己去河里觅食,他们坐在河坎上看着就行。
四下无人,只有鸭子嘎嘎的叫声和划水拨动出的声响,五月的风还是凉爽的,靠在树干上吹着风很是惬意。
钟意竹听桃哥儿叽叽喳喳地说了一会儿回外祖家的事,才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桃哥儿,我们村有猎户吗?”
柳明桃点了点头:“有啊。”
“有几个啊?”钟意竹捂了捂胸口,“我看山里林子深,总怕有野兽跑出来伤人。”
“不用怕的,村里猎户如果发现有野兽靠近的踪迹,会告诉我爹让村里组织人狩猎的。”
柳明桃认真安慰完他,才回答他前面的问题:“村里现在就一个猎户,叫裴穆,是从军回来的,我听爹说他本领很厉害的。”
裴穆……钟意竹刚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就听柳明桃补充道:“就是人很凶。”
“……”钟意竹回想这两次遇到裴穆,对方一次救了他,一次给了他果子,虽然冷淡,却绝对算不上凶恶,他有些好奇地问道,“有多凶?”
“他去年刚回来没多久,就把他弟弟裴金的腿打断了,他掏了治病的银子,当着村里所有人的面跟裴金和他爹娘说,再惹他一次,他就打断他一条腿,反正他有银子赔。”
钟意竹睁大了眼睛:“这是有多大的仇?”
柳明桃扭头确认了一下周围没人,才小声地说:“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裴猎户的爹娘是长辈硬凑在一起的,成了对怨偶,自成亲后裴家整天都在闹,没一天消停的。”
“后来裴猎户的娘怀上他之后,大伙儿都以为裴家能消停一阵了,可还是闹,一直闹到生产,裴猎户的娘月子里就去了,没等过头七,裴猎户的祖父也没了……”
钟意竹轻轻吸了口气,听柳明桃继续往下讲。
“裴家连办两场丧事,裴木匠恍恍惚惚,精神消沉,回过神来竟发现孩子丢了,村里人帮着找了两天,后来竟是王猎户从山里把孩子抱了出来,说是在深山捡到的,大家都说是偷孩子的在山里迷了路把孩子扔了,那段时间山里还有狼出没,那么小的婴孩没被狼叼走也没冻死,当真是凶险。”
“后来就有人说,裴猎户命硬,连在狼嘴里都能活下来,保不准亲娘和祖父都是他克死的,裴木匠因此也极不待见他,后来裴木匠另娶了如今的田氏,生了三个孩子,前些年打仗征兵,裴家日子明明过得不错,却不肯花钱代役,硬是让征兵的人把当时刚刚年满十四的裴猎户带走了。”
“这场仗打得凶,直到前年冬大晏才平息战乱,被征去参战的将士得以从边关返乡。裴猎户便是去年入夏的时候才回到村里的,当年我们村被征走的村民就有十数人,就只有裴猎户活着回来了,他回来后就自己盖了房子,当起了猎户,没再踏进过裴家一步。”
“至于裴猎户打裴金的事,大概是因为裴木匠和田氏觉得裴猎户打了几年仗肯定得了饷银,来找我爹主持公道,说他们没分家,要让裴猎户给银子,裴猎户便把裴金腿打断了,赔了他们银钱。”
说到这里,柳明桃又压低了一点声音:“你不知道裴猎户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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