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间,一阵冷风吹进?了被窝,让她打了个颤,她翻了个身,一阵更强烈的冷风突然裹挟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卷进?屋子。
她皱着眉睁开眼,脸上是带着困倦的不快,可当她回过身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整个人的表情却猛地?凝固在了脸上。
没有月光的夜晚黑得像墨,可大?开的窗户和外?面模糊高大?的人影却被她清晰地?感知到,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天际突然闪过一道亮光,钟有彤在这一瞬间看?清了窗外?的人影,她的尖叫和闷雷同步响起,又被无情吞噬。
“啊!二?伯!”
她连滚带爬地?缩到离窗户最远的墙角,害怕到完全控制不住颤抖:“二?伯别吓我,求你了,别吓我……”
耳边安静到只有她自己的声音和外?面的雨声,可她却能感觉到,窗边的那个东西一直用那双红色的眼睛死死地?锁着她,这无疑让她更加毛骨悚然。
她崩溃地?哭喊道:“我什么?都?没做!二?伯你要索命就去索祖母的命!家里的事都?是她决定的,和我没关系!”
又一道闪电划过天边,钟有彤在这短短的片刻看?清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
二?伯满脸的血混着雨水,像流不尽的血泪,正在沿着窗户往里爬,扭曲的动作全然不似活人。
她原本因为二?伯生前良善好性?子,心里抱了一点点希望,二?伯或许会放过她呢?如今却是知道绝无可能了。
活命的本能让她下意识起身逃跑,她尖叫着冲出门去,侧屋出来便是院子,她一边喊着来人一边不停地?回望身后,浓稠的黑暗包裹住她,让她在这不大?的院子里竟迷了路似的。
不断落下的雨水淋湿了她,她脚步沉重,几乎难以支撑身体。
四下无一人应答,汹涌而来的恐慌让她感到绝望,又一次回头时,她眼睁睁看?着二?伯从她的卧房出来,手里竟凭空多了一条铁链。
钟有彤腿软地?跌倒在地?,听着铁链拖在地?上渐渐靠近的碰撞声,崩溃地?尖声喊了起来。
她知道二?伯这是显灵来给?孙芸娘母子报仇来了,可她还?没活够,她不想死,那些送钟意竹出去的主意又不是她出的,凭什么?是她来承受?
她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爹娘爷奶对钟意竹做的事下的狠手,桩桩件件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可冰凉的锁链还?是绕上了她的脖颈。
钟有彤整个人绷到了极致,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那边钟有荣被钟有彤的尖声叫喊惊醒,龇牙咧嘴地?坐起身来想查看?情况,却先听见钟有彤在“认罪”。
眼见她大着嘴巴把钟家那些隐秘的事一句句吼着说出口,他也顾不上身上的痛了,骂骂咧咧地?走到门边打开门,嘴里的话却在见到外面场面的一瞬间被生生掐断。
钟有彤脖子上缠着锁链倒在地?上没了声息,而站在他面前的那个熟悉的身影,分明?是已经?死了两?个月的二?伯。
厉鬼索命……他脑海里蹦出这几个字,却因为太过恐惧,连正常发声都?不能,卡了半晌才惊喊出声,“鬼!有鬼啊!”
下一瞬,“二?伯”循声看?了过来,钟有荣看?着他满脸的血一阵眩晕。
他软了膝盖跪地?求饶,不要命地?一个劲磕头,可那双眼熟的鞋和袍角却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
冰冷的铁链缠上脖颈,钟有荣尖叫声卡在嗓子眼里,□□湿热的同时,他也一翻白眼晕了过去。
雨还?在下。
隔壁赵大?娘家院子里,起夜解手的巧珍满脸惊悚地?捂住嘴,手也不解了,连忙撒腿跑回了屋子。
她瑟瑟发抖地?把自己裹进?了被窝,身旁的汉子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我听隔壁似乎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