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不大,钟意竹也没什么磨蹭的空间便走到了床边,他在灶屋把头发已经烘得半干,如今也不用擦。
他像往常一样?想越过?裴穆爬进?自己的被窝,却在中途被截了胡,整个人落进?裴穆怀里。
裴穆原本只是想抱一会?儿钟意竹,他想了一天?,无时无刻不想和?他挨在一处。
只是人刚落进?怀里,温软的触感立时便让他呼吸一紧,鼻端闯进?的香味虽淡,却像刻着钟意竹的名字,他瞬间便觉得有些躁动。
裴穆抱着人翻了个身,把钟意竹放在床上,让两人贴得不像之前那么近。
烛火还没熄,裴穆耳根的红十分?明显。
钟意竹原本连呼吸都屏住了,却迟迟不见裴穆有下一步动作。
钟意竹有些疑惑地偷偷看向裴穆。
裴穆捂住他的眼睛,嗓音有些压抑的哑:“睡吧。”
钟意竹满心困惑,却不知道自己该松一口气还是提一口气。
裴穆皱着眉,身下憋得难受,他却不得其法,不想露怯,更不愿意伤了心上人。
他回想起成亲前一晚王平安兴冲冲地拿着一本册子和?一个盒子来找他,却刚提起洞房两字就被他赶出了门?。
裴穆闭了闭眼,头一次觉得自己蠢得不像人。
第28章
钟意竹忙了?一天?,虽然嘴上说着只是?一点?累,躺下后却很快就来了?困意。
如?今裴穆的身边于他而说已经是?最?为让人安心的地方,裴穆没有动?作,他也懒得再去琢磨洞不洞房的事,他伸手牵住裴穆的一点?衣角,闭上眼落进了?梦乡。
裴穆缓缓松开捂住小哥儿眼睛的手。
钟意竹睡着的样子很乖,呼吸轻轻浅浅,长长的眼睫垂覆,他克制地凑过去,舔了?舔钟意竹的唇。
裴穆觉得自己向来是?没什么?欲望的。
打仗时自不必说,回到村里后,他整日?在山里跑,连自我纾解的时候都很少,他不在意这个,也不在意什么?貌美的女子小哥儿,他甚至难以理解军营里那?些聚在一处说荤话的汉子,看他们满面饥.渴兴奋,像看山里那?些急于□□的兽类。
可如?今他也成了?这副急.色的模样。
裴穆皱着眉闭眼,做了?一夜不能与人言的绮梦。
次日?,钟意竹起来后照了?照镜子,见前日?晚上哭出来的痕迹都已经没了?,便跟裴穆说了?一声,兴高采烈地找娘亲去了?。
裴穆在院子里顿了?一会儿,还是?拿上弓箭进了?山。
这种事他自然是?没脸再去找王平安的,特意去一趟镇上自是?可以,可过几?日?乞巧节他们便要去松云县,着实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
之前没多想便把攒下的皮毛都卖了?,如?今却不一样了?。
他得赶在入冬前多攒些皮毛,好给钟意竹做一件披风,钟意竹不经冷,如?今还没入秋就手脚冰凉,到了?冬日?定然更加难捱,村里的冬天?大?抵是?不如?府城暖和?的,得早些做准备才好。
另一边,钟意竹拎着两?条鱼,脚步轻快地走进钟家老宅。
鱼是?昨天?裴穆带回来的,养在桶里,如?今还活着,孙芸娘正在院子里晒布,刚见他进来就笑。
“怎么?蹦蹦跳跳的,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说来给娘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