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从前顺当时,孙芸娘又何曾想过让小哥儿自己接手自家生意呢?且不说抛头露面受人非议,出去和?别人谈生意时,别的都是?男子,一个小哥儿身处其中,受到的刁难和?轻视自不必说,钟老二这么?多年的辛苦她看在眼里,也不会想让自家小哥儿去受这个累。
若不是?遭逢此变,孙芸娘甚至会在小哥儿主动去卖香丸时出来阻止。
如?今的结果,又怎么?会是?一个轻飘飘的“如?果”就能改变的呢?
“好。”孙芸娘捋了?捋钟意竹的头发,既心酸,也忍不住骄傲,“我明日?就去买布回来做香包,竹哥儿帮娘亲参谋参谋要做什么?样式,娘都听你的。”
钟意竹笑着应承了?一声,略想了?想便道:
“我做的香丸大?多都是?女子小哥儿来买,娘可以绣一些四时花草,比如?桃花或桃子,就很搭桃香味的香丸,我待会儿把这次做出来的香型写给娘亲,娘亲按照这样搭配定是?不会出错的,再者便是?乞巧那?日?也有恩爱的夫妻出来逛街,也可以绣一些莲花桂子这类的。”
孙芸娘刚听他说完前面眼睛便亮了?亮,不吝夸赞道:“我们竹哥儿当真是?有巧思?,娘亲心里有数了?,不过不做男子样式的香包吗?”
钟意竹摇了?摇头:“娘就一个人能做得过来多少,自然是?紧着值钱好卖的做,香包是?搭头,卖了?多少钱我都会给您的,您别想着要贴补我,要是?您做这个累坏了?身子,那?我以后便都不让您做了?。”
孙芸娘自是?没有不应的。
钟意竹在老宅吃了?午饭,又跟娘亲说好了?明日?一起去镇上,便用篮子装着一碗红烧鱼欢欢喜喜地往家里走,晚上能给裴穆加餐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到了?今早来时对?他做鬼脸的那?个小孩,小孩早上还讨嫌地喊着煞星夫郎,如?今见着他却连忙躲进了?院子里。
“张狗蛋你跑什么??你输给我了?别想耍赖。”
旁边的另一个男孩追着他跑进了?院子,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了?大?人的叱骂声,像是?有人撞翻了?院子里晒菜干的簸箕。
等?回到山脚下的院子,钟意竹先检查了?一遍做好的香丸,天?色还早,他想起昨日?陈小容给他送来的菜种,便翻出家里的锄头去了?后院。
陈小容昨日?怕他不会,还特意教了?他怎么?做,钟意竹照葫芦画瓢,做起来倒不很难,就是?累。
他不会用劲,锄头在他手里显得十分笨拙沉重,没干一会儿他便觉得手疼,钟意竹擦了?擦额上的汗,看着自己忙活半天?还没种好的一垄地,越发觉得下地的人辛苦。
他歇了?一会儿,找了?两?张帕子把手缠起来继续干,干着干着总算掌握了?一点?方法,速度也快了?一点?。
等?把菜种全部埋好,钟意竹满意地笑了?笑,正要去灶屋旁的水缸里打水来浇,拎着水往后院走时,却正好听见了?叩门声。
钟意竹在后院干活,前院的门是?拴上的。
“竹哥儿?”门外传来了?裴穆的声音,钟意竹眼睛亮了?亮,连忙放下水去开门,没想到裴穆今日?回来得这样早。
裴穆背着柴,今日?运气不好没什么?收获,想着天?气渐渐变凉了?,他便索性去打了?两?捆柴。
院门打开,钟意竹看见他背着比人还高的柴,连忙往旁边让,裴穆的目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等?把柴卸到院子里,裴穆才走过来拉过他的手腕:“在做什么??怎么?弄得一身土?”
钟意竹看着他弯了?弯眼睛:“我把后院的菜地种上了?,正要去浇水呢。”
裴穆却垂眼看着他的手皱了?皱眉,他解开钟意竹缠绕着的帕子,钟意竹倒吸一口冷气,手也忍不住往后缩。
裴穆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