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一下手。”裴穆说。
', '')('孙芸娘看着他细致地洗完手擦干,才?往屋里走去,唇角也忍不住带了点笑,她家竹哥儿当是个有后福的。
有这样会疼人的夫婿,只要夫夫齐心,日子怎么过也不会差的。
裴穆只在之前接亲的时候进过一次钟意竹的卧房,他推开西屋的门?,目光在瞬间就锁住了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影。
裴穆轻手轻脚地走进去,却刚到?床边就顿住了动作,晨光里,钟意竹手里握着他留下的香囊,睡得正香。
床边的柜子上放着个瓦罐,里面的花已经快要蔫了,插花的水却还是清清亮亮。
裴穆胸口酸软成一片,伸出手轻轻蹭了蹭钟意竹的侧脸,然?后便坐在床边,静静地等着床上的人睡醒。
钟意竹先前因为那个雨夜落下了不敢睡在床上的毛病,可裴穆却强硬地在他的脑海里凿上烙印,如今再?次躺上床,比梦魇先到?来的,是裴穆怀里的热度和一遍遍执着地叫他名字时的眼神。
钟意竹在迷蒙中感觉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他的意识在柔软的睡梦中滚了一遭,才?后知后觉地悚然?惊醒。
钟意竹有些?发?懵地看着眼前人,喜悦还没来得及爬上眼角,裴穆先凑过来和他贴着鼻尖,蹭了蹭他睡得柔软发?烫的脸颊。
少?年冷硬的眉眼化?开,被甜蜜的情意填满:“我?来接你了。”
钟意竹笑着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嗓音也是软乎乎的:“你终于回来了。”
裴穆就着这个姿势把他抱起来,钟意竹清瘦,他抱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他把人放在腿上坐好,凑过去嗅了嗅他身上的香味,只觉得这几日的奔波劳累在这一刻全都消散无踪。
钟意竹摸了摸他的侧脸,知道他这些?时日定然?没有休息好,低声道:“在这里睡一会儿吧,等你睡醒了我?们再?回去。”
“好。”裴穆偏头?亲了亲他的手指,“岳母给你煮了粥,去吃吧,我?不饿,先睡一会儿。”
钟意竹答应着起身,却被裴穆勾住了里衣的衣角。
钟意竹转头?看去,裴穆抬眼和他对视,问他:“这个能?给我?吗?”
等钟意竹从卧房出来时,孙芸娘已经盛好了粥放在一旁晾着,见只有他一个人,不由问道:“裴穆呢?”
钟意竹闷着头?去洗漱,不让娘亲看见自己红透的耳朵:“他累了想睡一会儿,先不吃早食了。”
孙芸娘倒很体谅地点了点头?:“待会儿把他带来的野鸡宰了,你俩吃过午饭再?走。”
钟意竹含糊地应了一声,想到?裴穆正抓着自己的里衣睡在自己床上,只觉得什么噩梦阴霾全都没有了,他满脑子都只有裴穆,也只剩裴穆。
……
次日就是乞巧节,夫夫两人吃完饭,便带着孙芸娘这些?天做出来的香包回到?了山脚下。
裴穆打理好要拿去县城卖的猎物,钟意竹也最后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
第二日天刚亮,两人便从村里出发?,走路前往松云县。
一次包车还好,若是每次去松云县都要包老张的牛车未免太过扎眼,钟意竹不想村里人知道他在做生意的事,不仅是防着裴家,也是防着别的舌头?长的。
毕竟隔壁河边村就有三?房的娘家人,他们知道了便相当于府城里的钟家人知道了,他在做制香生意的事自然?是瞒得越久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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