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在裴穆颊侧亲了一口,裴穆还没怎么,他自己?先染了满面的胭脂色,急急忙忙地拎着篮子跑了。
……
两人从松云县回来时已是?半下午了,等钟意竹去?了趟钟家老宅回来,转眼便已经?到了该做晚饭的时候。
晚饭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钟意竹负责看火,裴穆负责做饭。
钟意竹已经?深刻意识到再好的食材给自己?做都?是?浪费,裴穆不让他做,他也不争,勤勤快快地烧火打下手,裴穆让他去?歇着他也不干。
吃完饭洗完碗,裴穆本?想像之前那样去?冲冷水澡,钟意竹却说天冷起来了,让他之后也要洗热的。
这种事上裴穆没有不应钟意竹的,家里腾不出地方,两人只能?错开?洗,钟意竹洗完后,裴穆再去?。
等钟意竹擦着头?发回到卧房时,发现卧房比平日亮了一些,他抬眼看过去?,看到一双红烛时怔了怔,紧接着又看到了红烛旁边的银手镯。
钟意竹走过去?,拿起手镯细看,入手便是?沉手的重量,一掂就知道是?实心的,手镯做成了竹节的形状,不是?很特别的样式,可却契合了他的名字,大小也正正好好。
裴穆是?没时间去?定做的,这只能?是?今天上午他趁自己?没醒的时候去?买的,也不知他跑了几家店才买到这么合适的。
钟意竹把镯子戴到手腕上,轻轻笑了笑,却又有些想哭。
他从小被父母宠爱着长大,却也从没有想过,这个世?上会?有另一个人,会?这么倾尽所有地爱他。
裴穆想放他走时,把自己?这一年?多攒的钱都?给了他,后面两人表明心意,裴穆仍是?把那个存钱的瓦罐给了他让他保管。
那里面是?裴穆这一年?多以来攒下的三十多两银子,包含他卖那头?鹿的钱,还有那些攒下的毛皮换的钱。
一年?多能?有这样的进项,就算放在垂柳镇上也算得上厉害,可那都?是?裴穆一日一日在山上熬出来的,他一身的本?领也是?用命换来的。
裴穆就这么全部给了他。
人又有多少个年?轻的一年?呢?
钟意竹后面便把自己?的钱也放进了瓦罐里,和裴穆的放在一处,他今日放钱时便知道,裴穆没从里面拿过钱。
他身上的钱是?用这几日新打的猎物换的,大约都?用来给他买这个银镯了,还有那些吃食,米面。
钟意竹从未有一刻如此刻这般感受鲜明——
他拥有裴穆全部的爱。
烛火晃动,房门被人推开?的声响从身后传来,裴穆快步走到他身边,拧着眉:“怎么哭了?可是?不喜欢这个样式?还是?谁惹你了,跟我说。”
钟意竹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嗓音含着哭过的哑,显得软糯:“没有,我很喜欢,我也很喜欢你,裴穆。”
裴穆猝不及防被他的话撞得心窝一颤,他低头?去?亲那双泛红的眼睛。
“既然?喜欢就不许哭了。”
“嗯。”钟意竹应得乖巧,一双水波潋滟的桃花眼缱.绻地看着裴穆,漂亮得不像话,也勾|人得不像话。
钟意竹被抱起来压进被褥时,还以为会?和那晚一样。
可很快他便发现了不同。
身上像是?着了火,裴穆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动作虽然?生疏却有章法,每一步都?让他无?法招架。
冰凉的脂膏滑入身体,钟意竹后知后觉要发生什么,忍不住往后躲了躲。
裴穆却抓着他不让他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