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菜,照顾何阿公牙口不?好还做了软烂的炖肉。
不?得不?说,孙芸娘做的菜肉饼是当真很好吃,和钟意竹新婚第二天做给他?带上山的完全不?是同一个?东西,可裴穆也只吃下去两个?,远不?到?他?平日?里一半的量。
裴穆的唇是凉的,平日?像个?火炉一样的人,如?今这样定然是遭罪难受的,可他?什么也没说。
钟意竹心疼得自己也没吃下去多少,把孙芸娘看得在心底直叹气。
一餐饭吃得平和也温馨,吃完饭,钟意竹洗碗,裴穆便在旁边陪着他?。
孙芸娘趁着天没黑先回?了钟家老宅,如?今让何阿公住下已是勉强,宅子里是怎么也腾不?出给她住的地方了,好在裴穆已经?醒了,不?用熬人照顾,她也能稍稍放心些,等明早再过来就是。
外头的院子里,何阿公在给裴穆煎晚上要喝的药,等裴穆喝完药之后,何阿公也进了杂物房休息。
裴穆和钟意竹洗漱完回?了卧房,裴穆躺在床上敞着衣裳,看钟意竹凝着眉小心翼翼地给他?身上的伤口涂药。
这些小伤口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换他?自己几下便能抹完了,可钟意竹在意得很,生怕他?疼,手上的动作轻得不?能再轻。
上完一处药他?就凑过去吹一吹,鼓着腮帮子,看着很孩子气,又很让人心软。
裴穆没被人这样用心细致地关爱过,细细密密的痒意从钟意竹吹气的地方一路传到?心间,把那里泡得酸软一片。
屋内的烛火被点得很亮,裴穆注意到?钟意竹在盯着自己那些陈旧的伤疤看,伸手过去挡了挡他?的眼睛:“不?好看,别看了。”
手心被柔软的睫毛刮了刮,钟意竹应了一声,把他?的手拉下来,继续认真地上药。
裴穆静静地用眼神圈着钟意竹,擦完药,钟意竹收拾完便熄了烛火,挨在裴穆身边躺下。
周围很安静,若不?是鼻端的药味,这个?夜晚和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似乎并?没有?什么区别。
钟意竹不?放心地又摸了摸裴穆的额头,怕他?再次起热。
裴穆把他?的手握住:“没事的,我身体很好,而?且阿公也说了这药在我身上比旁人见效快,别担心了,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钟意竹应了一声,却?在黑暗中迟迟没有?睡意。
他?一夜一日?没有?合眼,本该困极了,可他?闭上眼就是裴穆昨晚躺在医馆床上怎么唤他?也没有?回?应的场景,他?脑海里仍旧绷着弦,只有?身侧温暖的躯体能驱散他?的恐慌。
他?怕影响到?裴穆休息,没有?动,也没有?翻身,就连伸手去探裴穆额头的温度也是隔了许久。
耳边传来轻轻的一声叹息,裴穆翻了个?身把他?圈进怀里,既心疼,也拿他?没有?办法。
钟意竹不?敢乱动,怕蹭到?他?的伤口,只紧张得小声说他?:“你躺回?去,别乱动!我吵醒你了吗?还是伤口疼得睡不?着?”
“不?疼,我受过比这严重的伤多多了,这不?算什么,我抱着你乖乖睡觉好不?好?”
钟意竹不?说话,裴穆说:“你不?睡那我也不?睡了。”
片刻后,钟意竹蜷了蜷身子,往他?颈窝里凑了凑,闷着声音说:“那你难受要叫我。”
“嗯。”裴穆低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那我明早醒来你也要好好的。”
“好,我保证。”
裴穆一下下轻轻拍着钟意竹的背,钟意竹抓着他?的衣裳,在他?的呼吸里闭上眼。
意识一旦松懈,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几乎只在片刻间就陷入了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