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竹没防备突然打了个?喷嚏,惹得裴穆又紧张起来,生怕他生病。
好在?这回没等太久,小?二就?敲门送来了热水,裴穆在?旁边帮钟意?竹洗头发,让他好好地泡着驱驱寒气,以免伤了风。
泡完澡,裴穆给?钟意?竹穿上里衣,抱上床裹进?被子,他则是抱着钟意?竹淋了雨的外衫出了房门,准备去借个?火给?他烤干。
正值晌午,前后不?沾饭点的时辰,小?二倒是在?伙房里给?他腾出个?空位来烘烤衣物,裴穆不?放心,又给?了三个?铜板给?旁边择菜的小?工
', '')(',请他帮忙煮碗姜汤。
外头的雨淅沥沥下着,裴穆抱着烤干的衣物端着姜汤从?伙房回转时,耳中捕捉到侧面屋子里传来的争吵声?。
客栈的主楼有三层高,一楼是大堂,也接待普通的食客,二三楼则是房间,用来接待住宿的旅客,后院的侧边也都建了屋子,按照小?二之前引导商队的方向,应当都是用来堆放货物的地方。
裴穆对旁人?的热闹向来不?感兴趣,连眼神都没有扫过去,拔腿想走,可男人?扬高的语调里提到的“香料”二字却让他霎时便顿住了脚步。
下一刻,一个?精壮男子从?侧屋夺门而出,正是之前到大堂喊小?二带路卸货的那人?。
男人?显然正在?气头上,他身上的蓑衣还没除去,整个?人?都显得狼狈,他狠狠地踢了一脚地上枯草,却只扬起一滩泥泞的水。
他没去管周围投来的看热闹的视线,憋气地转身往后头的牲畜棚子走去,却听见?有人?在?身后叫他。
“兄台留步,你们没出手的香料能让我们看看吗?”
钟意?竹正裹着被子在?床上发呆,屋里推开门就?是床,怕有人?误闯,床帐被放了下来,挡住钟意?竹身影的同?时也挡住了他的视线,门被推开时,钟意?竹先紧张地喊了声?裴穆的名?字。
“是我。”
裴穆走过来撩起床帐,把姜汤递给?钟意?竹,他刚刚试了试,一路端着走上来温度正好入口。
钟意?竹闻着姜汤的味道皱了皱鼻子,却还是很乖地接过来喝了干净。
下一刻,嘴里滑进?来一小?块甜甜的饴糖,很快就?压下了嘴里让人?作呕的味道,钟意?竹咬着糖抬头去看裴穆,裴穆摸着他的头发,脸色难得有些欢欣鼓舞。
“竹哥儿,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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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福生从?没想过这一趟出门走商会把多年的朋友都走散。
他们来自盛产香料的曲州府,听说榕央府富裕,也尚香,一行几个?朋友凑钱买了香料,便往榕央府这边来做香料生意?。
可他们经验不?足,又没有门路,满心壮志地来,最后竟连本都没回,剩了两车香料没卖完不?说,还受了一肚子气,几个?人?都心灰意?冷,怪起了他这个?最先提出要来做生意?的人?。
陈福生自己也委屈,他前些年给人看家护院存了些银子,他家里爹娘都走了,就?剩他孤家寡人?一个?,从?主人?家出来后,身边的亲戚都惦记他的银钱,也有人?劝他买几亩良田成个?家,可他却还想趁着年纪不大搏一搏。
他想走这条商路也是因为看主人家经商赚钱,又觉得走这条商路的人?少?,竞争没那么大。
明明他是想自己先跑一跑试试这条商路能不?能走得通的,只是无意?间跟儿时的朋友吃饭时说了自己的打算,有几人?便说也要加入,这才组成了个小商队出来。
他们凑了四?车香料,到了榕央府城却被人到处排挤压价,还差点被骗着签下契书,把这些香料白白送人?,几人都被坑害得怕了,连忙离了榕央府,准备在?这途中的县镇把剩下的香料卖完,起码把本钱和这途中的花销赚回来,不?至于?亏本才是。
殊不?知连这个?计划也并不?顺利,几人?从?榕央府一路行到这里,两车香料也只卖出去小?半,今日又遇到大雨拦路,几人?便又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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