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娘亲不用管人,管人多费事,你就负责挑人来教?,然后他们绣出的东西达到你定的模样你就收下,娘管教?人和收货就行。”
钟意竹说得细致,孙芸娘心里也有了个大致的章程,她点了点头:“娘知道了,不跟你说了,快吃饭。”
这顿饭算是?这一个多月来两人吃得最舒心的一顿了,要不是?觉得有些晚了怕不好消化,裴穆连剩下的汤汁都打算拌饭吃了。
吃完饭,一家人围坐在火炉边,说起开铺子的事。
如今他们做制香生意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柳山村和河下村通婚的人家不少,指不定就已经?传到了吴家的耳朵里。
吴家知道,那离府城的钟家知道就也不远了。
钟家会做出什么反应他们无法预测,他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尽快把铺子开起来,把生意稳下来。
回来就睡了一觉,晚上又饱饱地睡到了天亮,醒来时发现在自己家的床上,不用再赶路,钟意竹眉眼?都弯起来,又往被子里缩了缩,抱着裴穆的脖颈蹭了蹭脸。
他整个人都睡得暖呼呼的,被窝里的香气越发明显,是?钟意竹身上独有的味道。
裴穆揽着他的腰,把他抱到自己身上。
外出一个多月,被窝里不用顾忌的低语呢喃都显得难能可贵。
两人轻声商量着今日的计划,没?有磨蹭太久,就起身穿衣准备出门。
外头灶屋里,孙芸娘已经?做好了早饭等?他们。
她今日穿了一身茶色的夹袄,是?过年时钟意竹给她买的布,她新做的衣裳,头发也梳得端庄,整个人精神气十足。
钟意竹对着她好一顿夸,孙芸娘抿着嘴笑,嗓音里掩不住笑意。
“你既然把这件事交给娘,娘自然得好好干,可不能给我们竹哥儿丢人,拖了后腿。”
钟意竹也不是?只会嘴甜哄人,他认真?道:“不要有压力娘亲,你绣的香包连梁府的小姐都特意让我们送去,您只要把好关就成,旁人能学多少去是?旁人的造化。”
孙芸娘抿了抿头发,又看了眼?裴穆:“你俩慢慢吃,我先回去那边准备准备。”
因为山脚小院这边钟意竹要制香用,而且裴穆也常进常出,来学刺绣的都是?姑娘小哥儿或是?媳妇夫郎,若是?传出什么去,倒是?多多找些麻烦,所以?钟意竹才把地点定在了钟家老宅。
孙芸娘挽着篮子从山脚小院往村里走去,一边觉得自家小哥儿思?虑周全,一边也有些斗志昂扬,想不到她一个深宅里的妇人也能有这一日呢,既是?当管事,也是?帮小哥儿哥儿婿稳住村里人心,她非得用心干好才是?。
钟意竹和裴穆要收村里绣品的消息在昨日他们说完没?多久就传开了。
村里人大部分都是?叫好的,不管家里的小哥儿姑娘能不能选上去做香包,起码这也是?个说得上的营生,这是?人家愿意拉拔他们村里人呢。
至于?那些占便宜没够的自然不满足,还想鼓动旁人一起对钟意竹裴穆施压,或是?暗中破坏他们的生意让他们屈服,可村里人也不是?傻的,愿意走正道的还是?大多数,至于?想走歪路的,大部分都是之前管不住嘴到处传过钟意竹闲话?的。
不管怎么说,到了巳时,钟家老宅外已经?热热闹闹地聚了不少人,各个都拿着自己之前做过的绣品,大多是?手帕手绢。
村里人家大多一年能得一件新衣穿便算过得不错了,哪有还有多余的钱去买绣线绣衣裳呢,有这样手笔的人家,也自然瞧不上这个活计了。
来的人大多都年轻,年长的婶子阿叔多年干活手上早就全是?硬茧,金贵的布料摸一摸就勾丝,自是?干不了这个活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