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跟在两人身?后,眼睁睁看着?裴穆选了一个街尾空着?的摊位交了租金。
这是?做什么?不是?已经开了香品铺子,还来摆摊作甚?
再说就算摆摊也不应该来这里啊……
直到一刻钟后,裴穆把货运了过来。
一个个木箱被打开,成?色上好的香料敞在天?光下,每种香料堆上都插了块小木牌,写着?香料名和?对应的价格,竟是?比众人正常散卖的价格还要便宜几分。
裴穆往摊子后准备好的椅子上一靠,对着?朝他瞪眼的众老板笑了笑:“买香料吗?”
众人全都懵了,怎么也没想到裴穆不仅不给他们送生意,反而是?抢起他们的生意来了,这算什么?
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
不过裴穆是?从哪里进的货?码头上他们都看着?,也没见裴穆和?哪家交易,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路子?
最后是?香料街资历最老的陈老板出来说了句:“没必要吧裴老板,大家各挣各的钱,你这样亏本来和?我们置这口气,图什么呢?”
裴穆也就笑了那一下就收了表情,他懒得与?这些人废话,只?冷淡地应了句:“我挣的就是?这香料生意的钱,怎么,这生意就你们做得?”
“你!”
他说话实在气人,又是?一副要跟他们杠到底的模样,把一众香料老板气了个倒仰,也顾不上接什么香铺的大单子了,都团结起来开始琢磨怎么把裴穆赶出去。
他们猜测裴穆是?从榕央府城进的货,但就算从榕央府城拿货的价格低些,再单独运回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花销,结合起来看,成?本绝对比从他们手上拿货要高的,远路运回来的风险还没算进去,裴穆这样做,根本就是?赔本赚吆喝。
小年轻,不就是?之前听了刘家香铺的为?难了他们一下吗,年轻气盛是?好事,可记仇到这种地步,也真是?蠢得可以。
只?是?还没等众人这边商量出章程,那边裴穆却?已经有客人光顾了。
这条香料街的摊主没有像他那样标明价格的,有些摊主甚至都是?看人下菜碟,看着?好骗的就报高些,难缠的就报得低些,裴穆这个香料摊在其中?算得上独树一帜,因此?也吸引到了生客光顾。
会来这香料街的也不全是?做香品生意的人,有些人家喜好自己制香,也会来零散买些香料。
这人看了看香料觉得不错,便让裴穆打秤,裴穆熟练地抓取称重,用纸袋包好递给客人,他不像旁的老板那样油滑,往日的满身?戾气如今收敛许多,却?还是?冷冷淡淡的。
可不油滑也有不油滑的好处,有人就觉得这样实在,不会因为?自己嘴笨就买得比别人贵。
而且他的货好,价低,那便还是?不愁卖。
等到看到城里别的香铺负责采购香料的人都去的裴穆那里看货的时候,其他香料老板终于?坐不住了。
可坐不住又能怎样,几人凑在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什么好的应对方法,他们一般的手段也就是?找流氓混混闹事或是?联合降价排挤新人,前者恐怕还没闹成?就被裴穆打跑了,后者裴穆的价已经够低了,他们要是?降得更低肉痛不说,让客人都知?道底价了,那他们后头还有什么好赚?
裴穆是没心思理会这些人在背后做什么的,他不认识来人,见对方拿起香料细细嗅闻之后点了点头,问他从哪里进的香料,不像是从安川府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