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一般的解毒药,他要给钱何阿公也不要,只让他们出门小心。
钟意竹就这么一点一点地往裴穆的行李里塞着东西,他字句不提,所有的挂念都装了进去。
而反过?来裴穆也难掩担心,铺子开?业时?吴家就有人?鬼鬼祟祟地来看,定然?早就已经去给钟家报信,钟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动?作,若专挑他不在?家时?上?门,到时?候竹哥儿和?娘应对得过?来吗?
可他们的生意明明一片大好,不可能半途而废,越是这样他们才越是要站稳脚跟,成长到钟家奈何不了的样子。
已经快要进入四月,如今只是早晚还有些冷,不过在屋里却是没什么凉意了。
这些时?日两人?都忙,钟意竹心里挂着事,可挂念的人?就在?身旁,他累得没说两句话便?没了声响,裴穆凑近轻轻蹭了下他的侧脸,也闭上?眼陷入沉眠。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裴穆这晚当?真梦见了钟家。
他梦见他从曲州府回来时?钟意竹和?孙芸娘都被钟家带去了府城,他杀去府城寻人?,钟府的人?却一个赛一个地像厉鬼,除了钟有彤兄妹之外的人?脸都是模糊的,但他数着钟家的人?口,一个个地踩过?去,直到最后精疲力竭快要支撑不住时?,他才终于见到钟意竹,他欣喜若狂地跑过?去,钟意竹却满脸疑惑地问他是谁……
裴穆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心头一空,却在?下一刻对上?一双明亮的眼睛。
钟意竹不知何时?起的,已经穿戴整齐,他用手肘拄着下巴趴在?床边,正?等他起床似的,形状漂亮的眼睛里笑意盈盈,让人?见之欢喜。
“你醒啦。”他不知在?床边等了多久,见裴穆醒后眼尾的笑意更为明显,放下手臂又凑近了些。
裴穆牵起嘴角,抬起手用手背蹭了蹭他的侧脸,嗓音有些哑:“怎么起这么早?”
钟意竹往前亲了下他脸颊,嗓音清甜得像夏日里湃过?的脆桃:“你起来就知道了。”
刚醒来就是这样的场景,再可怖的噩梦也烟消云散了,裴穆坐起身,刚打算下床去拿衣裳,面前就被捧过?来一身新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