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底,裴穆带领商队去了曲州府,钟意竹带着钟禾,拿着刚捏好的糖人在西市闲逛。
龚老四已?经不在这里摆摊,前些日子他攒够钱开了一个首饰铺,开业那日钟意竹和裴穆都去送了鞭炮,十分热闹。
钟意竹走过曾经摆过的摊位,那里的新摊主也是卖香品的,生?意却似乎不是太好,摊子旁边有?人驻足,那摊主连忙问对方:“客人需要什么?”
', '')('许兰回过神来,摆手道:“不用。”
他身上的衣裳质地?还不错,但细看也很旧了,全身没什么装饰,在这繁华热闹的西市,手里也空空荡荡没买任何东西。
摊主一上午没开张原本?就?满脸的不耐烦和暴躁,见了这只看不买的寒酸客人,忍不住出言讥讽:“买不起就?莫挡路,好端端的,坏我摊位的风水。”
许兰脸色一变,莫说他只是出神停了下步子,就?是他真的看了,又没试又没问,这人也没资格这样说他。
许兰动了动鼻子,嗤笑一声:“人不行?怪路不平,你卖的这些香品气味驳杂,熏得人脑袋疼,有?人买才怪。”
那摊主恼羞成怒,碍于集市的规矩不敢动手,可等许兰转身后,却悄悄摸出了弹弓,竟是想趁人不注意下黑手。
只是他还没得手,手腕便是一痛。
抬头看去才发现?,他竟被一个小哥儿捏住手腕挣脱不得,就?在这时,旁边响起一道脆亮的嗓音:“大人,这里有?人恶意滋事!”
摊主最后被胥吏罚了钱,给许兰道了歉,许兰反应过来后连忙向钟意竹和钟禾道谢。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他们?的境况竟发生?如?此转变,许兰无?声叹了口气。
当日当家的也是两难,不听东家的就?要被辞工,可他听了,做了,仍是没免掉被放弃的结局,许兰觉得愧对钟意竹,这一声“对不住”来得有?些晚,可终于有?机会说出口。
他欠了欠身转身想要离开,钟意竹却叫住他:“许夫郎留步,请问可有?闲暇与?我去外?头酒楼稍坐一叙?”
许兰转过头惊讶地?看向钟意竹,钟意竹笑着发出邀请:“我们?香铺缺个掌柜,不知许夫郎可有?意向?”
许兰睁大眼,向来稳重的神情都没能维持:“这……您没说笑吗?”他迟疑道,“还是我会错了意,您说的是我家当家的?”
钟意竹偏了偏头:“怎么会是他?我说的自然是你。”
许兰只觉得心口从没跳得这样快过,他用力地?点了点头,跟着钟意竹朝外?头走去。
……
由夏入秋,再由冬入春,日子在忙碌中?过得飞快。
一年后,榕央府正大街上被贴了封条又拆封却迟迟没有动静的钟家香铺终于来了人。
有些破败的铺子被修缮一新,竹下香铺的招牌刚挂上,就?有?人来问何时开业。
正挽了袖子擦洗门脸的小哥儿笑眯眯地应:“六月初十开业,当日铺子里的所有?货品都优惠两成,欢迎客人到时前来光顾。”
来人走后,姚乐压低嗓音小声对着铺子内欢呼:“东家,这一上午都好几拨人来问了,开业那日得多热闹啊。”
钟意竹正在检查着货架陈列,闻言笑道:“这可是榕央府的正大街,这里不热闹便没有?热闹的地?方了,不过客人进来看热闹容易,能不能留下客人,便得看我们?姚掌柜的本?事了。”
姚乐收起激动的表情,清秀的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东家放心,我一定不叫你失望。”
钟意竹自是没什么不放心的,许兰带了姚乐一年,姚乐本?就?是个肯下功夫的,之前自己去找人学认字写?字,跟钟意竹学识香制香,又跟着许掌柜又学了管教伙计的手段,虽然年纪轻,但能力却是半点不差什么的。
原本?到府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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