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里的小学生去参加数学竞赛,拿到了金牌。你爸爸手术后一直在修养身体,医生说他恢复得超出预期。妈妈前段时间也评上高级职称了,总算是没白忙活一场。”母亲在电话里喜气洋洋地告知他一个个的好消息。
母亲方才的话刚落音,弟弟倪世臻就按捺不住兴奋,响亮地叫了他一声哥哥,同时臭屁道:“是全市第一名哦,我很厉害吧!”
电话那头传来父亲爽朗的笑声,不失温情地教育自家的小儿子:“胜不骄,败不馁,未来的路还长着呢,要再接再厉。”
倪若水只是安静地听,期间有些控制不住的失神,直到母亲又和他讲了什么话,他才再次出声:“我到校门口接你们。”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好天气,父亲停稳车子,母亲先行下来,紧接着便是和冲天炮一样飞扑进倪若水怀里的倪世臻。
说来也奇怪,他在弟弟四岁那年出国,之后聚少离多,没怎么带过小时候的倪世臻,可这小孩偏偏和他很亲,总爱黏着他。
一家四口有段日子未见,大人可能还没那么容易亲近起来,但有个好奇心重的小孩在,一路上问这问那,瞧着倒也其乐融融。
A大是国内名列前茅的百年老校,父母一来是为看倪若水的近况,二来也是借此机会带小儿子参观名校,以此激励他奋发进取,来日往更高处走。
父亲牵着倪世臻在前面,母亲则与他同行,出言关心倪若水,说:“你看着都瘦了,是不是学习太辛苦?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呀。”
倪若水鼻酸,忍了一会,说:“不辛苦,就是天越来越热了,胃口不太好。”
母亲望着倪若水苍白的小脸,既感到一阵陌生,又生出一种隐痛,这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她确实曾和丈夫一样,因儿子身上带着这种天生的阴柔感而懊恼过,她似乎从来没真正了解过他,等她有这份心时,倪若水已经就这样孤单地长大了。
“哥哥!”倪世臻转头又跑回来,紧紧牵住倪若水的手,“我要你陪我一起玩!”
倪若水心里不上不下地难受着,被倪世臻一闹,反而无暇自顾,好脾气地应:“嗯。”
“学校是学习的地方,可不是给你用来玩的。”父亲伸手轻轻拍了拍小儿子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