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是橄榄球比赛中常有之事,邵京焱反应快,立刻翻身起来重新加入战斗,中途还分心想,倪若水刚才应该没看到吧?
靠,万一看到的话,他可就丢脸了。
邵京焱收起杂念,继续投入到比赛中,之后此类事件频频发生,疼归疼,痛归痛,更多的是刺激,他喜欢这种燃烧的刺激感。
双方得分数相差不大,邵京焱领导的那一队占据上风,他且战且退,观察着场上的形势,在球场的边缘,他忍不住投去视线,上面坐着倪若水,是他特意安排的好位置。
观众席上乌泱泱的,可那一幕却好似宿命般,邵京焱看到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水汪汪的眸子,面颊上纵横着泪痕,倪若水竟然真为他哭了,用那么怜惜依恋的眼神追随着他,样子楚楚动人,邵京焱这辈子第一次因为一个人心颤,就是倪若水了。
肾上腺素激增,邵京焱一阵兴奋,他作为四分卫,在最后的几分钟带领成员进攻,推进到足够码数,最终完成了任意球绝杀。
赢了!皓月当空,邵京焱笑得特阳光,摘下头盔抛给队友,向着观众席狂奔而去,他个子高,有双大长腿,径直从看台下帅气地翻上去,一把抱住了还在发懵的倪若水。
邵京焱在那一瞬间几乎是忘形,他用额头抵着倪若水的额头,喘着气,没说话。
完全超过了同性朋友之间的社交距离,邵京焱流着汗,倪若水脸上的泪水尚未干,他就着这个姿势不动,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奖牌转头套进倪若水的颈,“若水,送给你。”
邵京焱叫他,若水。这个称呼比他们此刻维持的亲密动作还要再暧昧一万倍。
倪若水瓷白的面容蓦地红透了。
即将成年的男孩,将要迈入男人行列,那种朝气蓬勃的张力扑面而来,让人腿软。
倪若水还没反应过来他真正的心要的是什么,就已经开始和邵京焱产生羁绊。
国外的月亮并不比国内圆,但在外留学的倪若水不得不承认,他的处境更孤独了。
他像一条谨慎、古怪、防备心重的蛇,终日在阴湿的窝里蜷着,不喜光,不社交,也厌恶旁人越界的打扰,因此他曾经嫌强行闯入他生命中的邵京焱碍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