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这不是重点。
尼玛袜子水滴进他牙杯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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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执喻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钟,把牙刷放下,拉开阳台门走进去。
不轻不重地开门声似乎扰了迟延的清梦,被窝里蜷缩着的人蠕动了两下,毫不客气地把床脚的熊踹到了地上。
“迟延。”
裴执喻语气半点不客气,高大的身影站在迟延床前,显然是要发火的前兆。
被褥动了两下,没掀开。
“……”
裴执喻无声叹气,隐忍着吸了口气,抬手拉着他被褥的一角,把整张被子都掀开。
床上躺着的人睡姿可谓清奇,头和膝盖都蜷到了小腹前,整个人占不到床的一半,不知道枕头买来到底是什么作用。
睡衣也是白色纯棉的,上面印着看不清图案,属于妈妈辈才会购买的款式。
“迟延,醒醒。”
见他还是没动静,裴执喻伸出两根手指,贴近他的侧脖颈。
几乎是一瞬间,迟延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醒了?”裴执喻见状,往后退了半步,两手揣回裤兜里。
迟延朦朦胧胧的,抬手揉了好半天眼睛,才缓慢地抬头,望向站在阳台方向的人。
裴执喻是很硬朗的长相,五官棱角分明,一双狭长的眸子在夜色里酝足了情绪,意味不明地看着他。
尽管他模样看起来很凶,还是压不住迟延的起床气。
“你有毛病吗……?”迟延扯了下唇,第一句就是脏话。
“哈?”
裴执喻眉头挑起,有些愠意,“你骂我?”
“不然呢?”
迟延不耐烦地抬头,刚才揉眼睛的动作太粗暴,整个眼眶都隐隐泛着红色,“你扯我被子做什么?”
裴执喻不咸不淡地盯了他一眼,语气凉飕飕的。
“总归不是想睡你被窝。”
“……”
迟延气没打一处发,憋了几秒钟,“到底什么事?”
“外面阳台上袜子,是你晒的吧?”裴执喻收回目光,语气平淡,“起来去把它拧干,再重新晒回去。”
“?”
迟延怔了下,漂亮的眉头蹙得很紧,显然是不情愿:“那是我的袜子,关你……”
后话没说出来,直接被堵了回去。
裴执喻弯下腰,一手撑在他柔软的枕头上。
陡然间和一个alpha拉近距离,迟延呼吸频率倏然拔高,浑身信息素倾泻似的冒出来。
alpha信息素一般只在两种场合才会释放出来,一种是情动,另一种是动怒时的压制。
迟延也是alpha,闻见属于裴执喻的信息素,生理性地产生了暴怒狂躁的反应。
静默的房间充斥着剑拔弩张的气氛。
裴执喻的脸细看攻击性更强,锋利的眉眼自上而下地睥睨着迟延,目光在迟延气愤的脸上打量了一会儿。
迟延往后退了几公分,压着嗓子带着怒意:“滚……你信息素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嘘。”
裴执喻伸手,一根修长的手指挡在迟延滚热的唇前。
迟延呼吸一窒。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只能被迫仰着头,裴执喻眉眼间附上点不明显的笑意,只不过让人看了背脊恶寒,半点柔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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