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上面还有医务室处理过的痕迹,边缘一圈隐隐泛黄,小腿部分分布着大小不一的淤青。
“还有别的地方吗?”
迟延说,“背上,等会洗完澡再看吧。”
裴执喻轻啧了声,“你这能洗澡吗?”
“要洗。”迟延微微皱眉。
“怪爱干净的。”裴执喻点评了句。
他起身去自己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个保鲜膜丢到迟延床上,“这个裹一下,水别渗进去了,不然会发炎。”
说完,裴执喻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拆开自己的那份汤粉。
这家汤粉在食堂一楼最显眼的位置,生产流水线娴熟,每次下单顶多等一两分钟就能拎袋走人,非常适合裴执喻这种不挑食又没耐心的人。
有时候一日三餐都是粉。
沈彦老在食堂吐槽他,说裴执喻是吃不来细糠的猪,兜里揣一把钱都不知道怎么花。
对此,裴执喻不做评价,并且又打包了一份粉。
耳机里的纯音乐响起,裴执喻随便刷了几个盐的视频,一份粉就解决完了。
他收好垃圾,转头刚好看见迟延洗完澡出来。
“头发怎么不擦?”裴执喻随口问。
迟延摇摇头,含糊道,“擦过了。”
“擦过了还那么湿,袜子也拧不干,你肌无力么?”裴执喻说着,拿起碘伏和棉签走到迟延床前,“坐这儿。”
迟延一瘸一拐地挪到床上。
他刚洗完澡,浑身冒着热气,脖颈上留着大面积的块状红痕。
水滴从头发滴到他脖子上,再顺着浸润他的白色睡衣。
裴执喻看得忍无可忍,起身到柜子里拆了块儿新的浴巾,丢到他身上,“擦干净,床等会湿了你怎么睡?”
“都说了没事……”迟延偏头,把浴巾撇开,“你拿回去。”
“不擦?”
裴执喻挑眉,脸色有些冷,“行,反正晚上不是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