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延平时嘴硬,在钱面前软得入口即化,语气里甚至有些艳羡,“那可是一万五。”
“嗯?”裴执喻笑意愈发浓,“我去年就拿了,没什么难度,你加油也可以。”
“……”
迟延冷笑一声,“你这张嘴净说些让我想死的话。”
裴执喻耸了下肩,动作漫不经心地,那双修长的手顺势扶着迟延的桌面。
“怎么会?偶尔也说些你爱听的。”
迟延没好气,“比如?”
裴执喻越过迟延,抬手勾起他床上的浴巾,“比如给你擦一擦头发,你同意吗?”
这简直不是给台阶下,而是抬着大轿子就差跪叩请皇上上轿了。
迟延掀起眼帘,眼神飘忽不定,闷着嗓子,“你擦吧。”
“哇哦。”裴执喻阴阳怪气的,“感谢大小姐让我触碰你金贵的头发。”
迟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整这死出……
“谢谢你给我擦头发!行了吧?”
迟延气得瞪着眼,又没什么威慑力,盘着腿坐在小凳子上,像个小手办。
裴执喻这才收敛起笑容,“不用谢,头低下去一点。”
他手指很长,两只手包住他整个脑袋还有剩余,指尖游刃有余地在头皮发丝间游走,很快就把还在滴水的头发擦得只剩一点湿润。
迟延被揉得有点犯困,直到指尖抽离,他才回过神。
裴执喻已经拿着浴巾出去了,声音从阳台外传进来,“把粉吃了,吃完垃圾收好。”
“噢。”
迟延这才把腿放下去,闷头开始认真嗦粉。
A大工作日晚上十一点熄灯,周末会晚半小时,裴执喻洗完澡出来时,寝室只剩下一盏亮着的床头夜灯。
尽管迟延是个小瘸子,还是把寝室收整好了,这会儿乖乖地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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