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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执喻第二天早晨七点准时叫迟延起床。
被褥里的alpha蛄蛹了两下,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上面有脸颊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向来不睡枕头,床上用品全是摆设,裴执喻都觉得他只用一个被子,往哪儿一躺就凑合了。
“起来。”裴执喻用膝盖顶了两下那团被褥,“等会赶不上馄饨了。”
迟延慢吞吞地掀开被子,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是些看不出来历的红痕。
他揉了揉眼睛,对上裴执喻的脸,忽然想起来昨晚不了了之的生气,立马换了副表情瞪着他。
不过裴执喻完全不应战,拿着毛巾径直出了房间。
直到两人收拾完毕,迟延都没能和他正面对线。
憋着口气,迟延和他一起出了门。
榆州的早晨愈发冷了,迟延系着红色围巾,脑后的头发长得能搭到围巾上。
他斜眼瞥了下裴执喻。
还是冷着表情,一言不发。
这人到底在气什么?迟延搞不懂,明明他更应该生气不是吗?
被骂的不是他吗?
他这些小心思都转变成了藏不住的小动作,比如一直拽着衣角,时不时咬下嘴上的死皮,以及蹙紧没松开的眉头。
全都落进了裴执喻的眼睛里。
裴执喻心情很复杂。
他还没想好,如果拿到的联系方式真的是迟延的,他以后应该怎么面对这个还要相处四年的室友。
以及他叫了一整年的互联网老婆。
啊。
真够操蛋的。
裴执喻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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