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
裴执喻确实不太会照顾人,但也确实很努力在照顾他。
诚实说来,如果那天早晨的煎蛋没有黑到那个程度,说不定他真的会愿意尝一尝。
没到十分钟,裴执喻就回来了。
门刚打开,迟延就觉得整个房间都热络了不少。
裴执喻总有种让人觉得不孤单的能力。
他抖擞了下身上的冲锋衣,飒飒地响着,迟延伸手拉下被子的边沿,目光投射过去。
绿色塑料袋装着的药,旁边熟悉的口袋,他前几天在寝室门口看见过同样的包装袋,果然是砂锅粥。
裴执喻换好鞋,喘着气走进来,“延延,还醒着呢?”
迟延声音很低,“你不是叫我别睡?”
“呵。”裴执喻笑了一声,“其实你要是眯一会也可以,我会叫你起来吃药的。”
“不困。”
迟延其实没有太难受,尽管温度计测量出来是高热。
不过看裴执喻忙来忙去的样子,他不知为何,也配合着躺进了被窝里。
桌边的温水总算看起来没那么烫,裴执喻凑近吹了吹,从药口袋里拿出几盒药片,“你有青霉素过敏史吗?”
迟延摇头,“买了才问是不是有点不专业?”
裴执喻哽了下,“是有点……刚才没想起来。”
迟延没说话,嘴角悄悄上扬了个很小的弧度。
他掰出两片药放在掌心,又冲了包粉剂进杯子里,搅合均匀了才递到迟延手边上,“不苦,我尝过了。”
迟延端起冲剂抿了一小口,果然不苦。
甚至有点像他很小时候喝过的那种甜蜜蜜的药。
一杯药很快就喝完了,迟延又老实地躺下去。
“饿不饿?”
裴执喻轻咳一声,“买了海鲜粥,我想了下,你好歹是病号,还是不给你吃我煮的面了,下次有空再给你煮。”
迟延趴在臂弯上,嗓音哑着,“海鲜粥这么晚还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