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给人换好睡袍,裴执喻才进了浴室,开始洗澡。
房间里光线很暗,迟延在柔软的被子里无意识地蠕动了两下,才慢吞吞地睁开眼。
喝醉了的滋味并不好受,困倦无力,却又很难彻底地入睡。
特别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到处都是不熟悉的气息。
他蜷缩了两下,床上没有任何能让他抱着睡的东西。
“裴执喻……”
迟延小声喃喃了一句。
浴室里的水声又响了一会儿才停,磨砂玻璃板能看见里面人的身形。
裴执喻身材高大,看影子似乎腰上裹了条浴巾,别的什么也没穿。
迟延眼皮又阖上,懵懵地攥着被子边缘。
浴室门开了,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那阵熟悉的信息素就飘过来了。
迟延眼皮小幅度地颤动,浑身像被裹在一团热火里。
是因为喝醉了酒的缘故吗?也有闻到裴执喻信息素的缘故。
“延延。”裴执喻坐到床沿,拉下挡在他唇瓣上的被子,给他掖到脖颈和肩膀上,“睡觉不要总是把鼻子盖住,呼吸不畅容易降低智力。”
迟延依旧闭着眼,裴执喻的声音很模糊,融进了昏黄暧昧的灯色里。
过了几秒钟,裴执喻没走。
似乎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迟延手足无措。
直到一阵阴影挡住了光线,迟延能感受到周围彻底被黑色笼罩住。
酒店沐浴露的味道越来越近,几乎到了他鼻息前。
他在夜色里小心翼翼地睁眼,只是一条缝隙的程度。
心跳也飙到了病理般的快,快得要越出心脏,和过量的酒精产生了某种生理反应。
他似醒非醒,某些东西被模糊了,某些东西又被无限放大。
比如裴执喻的存在,比往日更加难以忽视,甚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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