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迟延摇头,“忘记戴了。”
“笨。”
裴执喻没说什么,把手拉着揣进自己的兜里。
今晚确实和裴执喻说得一样,山庄里很热闹,迟延住了这么些天,都没见过这么多人。
有些是一家来度假,也有像他一样,独自过年的。
埋没在人群里,就感受不出孤独。
也有一部分可能性,是因为裴执喻在旁边,他的手还在裴执喻的衣兜里。
裴执喻的衣服好像就是要比他的衣服暖和些,穿在裴执喻身上也比在他身上更热乎。
迟延不知道其中原因,只是指尖在兜里缩了几下,又被裴执喻抓着捂了会儿。
“今晚吃什么了?”裴执喻语气自然。
迟延很小声,“猪肚汤,还有小点心。”
“又不吃主食啊?”
“不饿。”迟延说着话,在裴执喻掌心里的手指挠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能感受到裴执喻愣了一瞬。
目光没有对视,似乎是都有点不自然。
迟延往他身边主动靠了一点。
“延延。”裴执喻低声启口,“你这样我会觉得,你是在想让我对你耍流氓。”
“你不想吗?”迟延问。
他声音很纯净,被风雪嘈杂的声音裹挟着,像块儿小冰雹敲了一下裴执喻的理智。
“挺想的。”裴执喻相当诚恳,喉结滚了一下,“你准么?”
两人坐在透明玻璃窗前,身后的温泉在升温,雾气蔓延在整个房间,迟延觉得脸颊以及手背露出来的皮肤都很潮湿。
也很热。
“……”裴执喻没得到回应,捏了一下迟延的手。
这种笨拙又幼稚的暗示,也就迟延和他能用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