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微撩过手掌的触觉,羽毛似的,撩起一阵又酥又麻的痒意?。
风雨如晦,外卖送过来仅仅过了二十分钟。
齐嘉钰开门,递上?从许文荣那?拿来的两百块钱,对方一愣,他们都是?按月扣费的,而且……这也不够啊。
齐嘉钰穿着毛衣,后面暖烘烘的,正面冷冰冰的。风里裹挟着水汽,剌得人皮肤生疼,说话呼出的气都是?白的。
见他不接,齐嘉钰说:“这么大雨让你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这……”
牛马心疼牛马,齐嘉钰塞给他。不是?自己钱,花得就是?不心疼:“没事,我老板有得是?钱。”
“那?,谢谢您。”
齐嘉钰笑了下,喝进一口冷风,还没说话,就被人拎着往后一扯。许文荣换了身家居服,薄薄的一层布料挂在身上?,不觉得冷似的接过配送员递来的保温箱。
见对方捏着两百块纸币,看了齐嘉钰一眼,说了声麻烦了,将?门关上?。
住宅高档,外卖都做的分外讲究。齐嘉钰从保温箱里找出奶茶,一摸,还烫。
他不仅给自己点了,还很够意?思的给许文荣要了一杯,看起来没什么两样。殷勤地插上?吸管,送到许文荣手边。
物业餐厅有严格的食品标准,几乎不含任何添加剂。许文荣只说:“喝两口行了。”
齐嘉钰真的只喝了两口。
生病的人不好吃太甜的东西,牛奶上?火,再健康的奶茶但凡是?甜的都有点黏嗓子,齐嘉钰用力咳了两声才好受点。
吃完东西十二点了,雨水顺着客厅的玻璃往下淌。水蒸气弥漫了整间浴室,许文荣坐在浴缸边缘,手探进去试了试水温,让外面杵着的齐嘉钰进来。
他磨磨蹭蹭迈进只脚,眼睛一瞬不瞬盯着许文荣。许文荣一动不动:“这么看我干什么?”
刚才咳狠了,齐嘉钰白皙的脸上?蒙着一层红晕,让雾气一蒸,就跟刚出锅的白面馒头似的,热腾腾。
手微微攥着,齐嘉钰委婉道:“你还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许文荣明知故问:“我有什么要告诉你?”
齐嘉钰眼睛眨了眨,迂回道:“我给你把电影找出来了。”
“你直接说让我出去不就好了。”许文荣站起来,从他身边经过时顺手在他头上?按了一下:“这么费劲。”
这不是?人在屋檐下嘛。齐嘉钰识时务,不吵没把握的架,对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人和事,向?来都秉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至少?从他顿悟以来是?这样。
跟许文荣回家仔细想想已?经很不明智了,再得罪他,岂非……找死。而且这么大的房子,谁知道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正嘀咕,已?经踏出去的许文荣忽地停下,交代道:“不要锁门。”
齐嘉钰状似茫然“啊”了一声,听?许文荣道:“晕在里面我好救你。”
“……好的。”
别墅坐落半山腰,庭院里种了几棵常青树,冬天也绿油油的。齐嘉钰家的房子没这么大,小三居,套内也就八九十平,装不下浴缸。
刚在门口除了吹风,好不容易通气的鼻子又堵住了,这会儿让水蒸气一蒸,好了点。
果然啊,齐嘉钰心想,人一旦有钱,什么病痛都没有了。
他摸摸浴缸,白天心里的那?点不满足被温暖的水流一点点填满,又幸福了。
客厅里,电视屏幕暂停在电影刚开始的画面。厨房有声音传来,齐嘉钰一身湿潮,走两步,踩着裤脚绊了一下。
许文荣的衣服对他而言有些?大了,尤其?是?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