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下头踢了爸一脚:“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俩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齐嘉钰眼睛却盯向了齐嘉宝,听见妈说:“家里的确遇到难处了,我跟你爸原本是打算把房子?卖了周转,可现在房价实?在太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接手的人,家里钱都加上?,能卖的东西?都卖了也还?差五十万。”
齐嘉钰抬头,妈红着?张脸,张不开口?似的,半晌才继续:“就当爸妈管你借的。”
“我没钱。”齐嘉钰说。
爸妈对视一眼,妈道:“你男……”
她张不开嘴,爸接过话:“你男朋友呢?你表哥说他条件不错,能不能让他帮帮忙,我们给他写欠条。”
话音一落,嘉宝稚嫩的声音就问:“谁是男朋友?哥哥不是男生吗,男生也能有男朋友?”
妈眉头一蹙:“不要胡说,没有那种事情。”
齐嘉钰心里静静的:“没有那种事情你们今天来做什么?”
两只手按住膝盖,齐嘉钰嘴巴在前面跑,反应过来之前,便吐豆子?似的一个字接着?一个字的往外蹦了出来:“不过你们误会了,他不是我男朋友,指望他不如你们看我身上?哪个器官值钱,摘去好了。”
房间里,许文?荣点击邮件的手顿住了。
一扇门什么都挡不住,齐嘉钰没有刻意放轻嗓音,不知道是不担心还?是忘了这里的房子?并不隔音。
午后热烈的阳光明媚的洒满了整间卧室,今天天气实?在不错,出门散步遛狗的声音比平常多了不少?。
齐嘉钰不大的声音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入许文?荣的耳朵里。
说的都是让人生气的话,许文?荣却并不生气,或者说,他已经没办法再和齐嘉钰生气了。
有些?话只有说过了才知道不能说,就像有些?事,只有经历过,才知道那些?他曾经斤斤计较的东西?原来那样不足一道。
大约两点,齐嘉钰推门,却停在门边,没有进来。
阳光堪堪斜了一缕在二人中间,许文?荣手里的平板放下来,向他伸了只手:“来。”
齐嘉钰这才迈步。
他在许文?荣的示意下坐在他的身上?,两只手抬起来搂住许文?荣的脖子?,脸埋向他的颈窝。
哪还?有一点在外面呛人的劲头。
许文?荣的手在他背上?顺了顺,带着?点笑:“厉害啊。”
齐嘉钰本来想解释,说他那么说不是怕他爸妈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许文?荣好像并不在意。
手在他背上?摸了摸,许文?荣问:“睡不睡会儿??”
齐嘉钰摇头。
许文?荣就笑了。
“你干嘛?”齐嘉钰问。
“我干嘛了?”
齐嘉钰停一会儿?没吭声,脸在他脖子?上?蹭了蹭,抬头说:“你干嘛笑。”
“笑都不让?”
齐嘉钰嘴唇翕动,那点别?扭劲儿?让他一句话就冲散了,问他:“我冷血不冷血?”
许文?荣反问他:“你有五十万?”
齐嘉钰摇摇头:“你有。”
“不是你说的吗,咱俩是炮友。”许文?荣拿话臊他:“炮友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齐嘉钰嘴一抿,他那么说只是想要规避麻烦,以免爸妈另外又去找许文?荣,或者动别?的心思,当然也存了心故意气他们,继而想到了爸妈来之前,他在脑子?里排得那出戏,于?是笑了。
真跟演偶像剧似的。
这会儿?想起来还?有点不好意思,什么爱不爱的。齐嘉钰说:“好矫情。”
许文?荣握着?齐嘉钰的手,在他叮叮当当的手腕上?亲了一下:“谁矫情?”
齐嘉钰笑着?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