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大门,让迎面裹挟着雨气的风吹得眼睛一湿,本?能地往许文?荣身上靠。
这里离他打工的咖啡店距离不远,步行十分钟都要不了,开车反而不方便?了。
许文?荣一面说“这点路还?要送”一面撑伞,空着的那只?手自然而然搭在齐嘉钰另一边的肩膀上,伞也朝他倾斜。
齐嘉钰不听,两只?手搂住他的腰,脸微微抬起一些。
路灯暖色的光晕斜铺了一点在他脸上,照出些许平常不被注意到?的微小的被水汽浸得湿润的绒毛。
“李潇打伞的时候总是打不正。”齐嘉钰仰着头?:“我?都淋湿了。说他一声还?嫌我?烦。”
“那不给他介绍男朋友了。”许文?荣说。
“他会以为?我?跟你告状了。”齐嘉钰说:“显得我?小心眼。不过你认识的能是好?人吗?李潇跟我?可不一样。”
李潇是独生子,家里条件也挺好?的,不像他,钻钱眼里了。
齐嘉钰拽拽许文?荣。
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许文?荣头?低下来,齐嘉钰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没等许文?荣说话,他的手就抬起来,朝着路边的商店的橱窗指了指。
许文?荣笑着将他的头?按了下去。
齐嘉钰最近又迷上抽盲盒,简直上瘾,自己?不舍得买,许文?荣也不说给买还?是不给。
雨点噼啪砸在伞面,又顺着伞骨落在地面,迸开小朵的水花。齐嘉钰抓心挠肝,都到?店门口了,还?抱着许文?荣的胳膊不肯撒手。
这都快成他的惯用伎俩了。
许文?荣不经磨,被他摇得整个人都在晃。齐嘉钰慢慢能看出一点他什么时候是在逗自己?,什么时候是说真的,胆子随着许文?荣唇角的笑意水涨船高。
“哥,哥哥,爸爸,买吧,别?人都有。”
许文?荣问?:“谁有?”
这齐嘉钰哪说得上来,但?他不管。
就赖。
用李潇的话说,他让许文?荣惯得有时候真烦人。
齐嘉钰觉得他才烦人。
“李潇有。”他睁眼眼睛胡说八道:“有一个系列,他爸出差给他买的。”接着说:“我?爸就没给我?买过,别?说盲盒,就连钥匙扣都没我?份,谁让咱不招人喜欢呢。”
许文?荣不吃这套:“谁是你爸爸。”
齐嘉钰立刻道:“你。”
买肯定是要买的。但?他这一通赖,回去必定又是一通操。
无所谓。
齐嘉钰把盲盒铺了一床,听见脚步声头?都没回。
他拆了三个一样的,还?是他最不喜欢的那个,脸都皱成苦瓜了。
啥运气啊!
“烦人。”齐嘉钰抱怨一句,拿到?第四个,嘀嘀咕咕说什么上帝保佑。
许文?荣的手摸过来时嘴巴里还?念念有词。
窗外小雨滴滴答答,这时节,室内已经不需要开暖气了。齐嘉钰支着手肘,微微耸起的肩胛让身体塌出了一个月牙般的弧度。
全身上下就只?有屁股还?软乎。
他离高中太远了,新学期课程排得又紧又密,跟爸妈算彻底决裂了,齐嘉钰嘴上不说,看似对许文?荣依赖到?了极致,说话也不迂回了,实际却不是这回事。
他情愿陀螺似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就为?打那几千块的工也不肯辞掉一个,这是怕跟他分手了钱跟不上,随着预备着呢。
许文?荣一条腿压上床,从身后摸进他的睡衣下摆,手掌滑到?他的小腹:“饿不饿?”
齐嘉钰摇头?,显然误会了,主动撅起一点,还?十分上道地往身下塞了个枕头?,一边拆一边说:“我?明天去艺术馆,站一天呢,你千万要轻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