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九嘴角一抽:“你带了多少?”
“不多,也就三四条,除了这,其他的还没孵出来呢,揣个蛇卵方便些。”
汪十伸手盘了盘蛇,道:“找到胶卷后,可以让它记录下来,存个凭证,也方便日后校对。”
汪九道:“族里能读取的那位活不久了。”
能读取黑毛蛇记忆的人少之又少,汪家四处搜寻也就找出零星几个,有时候还不得不面临断档的情况。
而现在,汪家仅存的那个倒霉蛋,不知还能活多久。
“但这次行动很重要不是吗?”汪十无所谓道,“他死不死关我们屁事,读不读取也无所谓,我们只要做了,表示流程没问题就行。”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毕竟汪家本就不是什么团结友爱的家族。
汪九不再反对,而是说起另一个话题:“现在没办法直接去搜,在开船前,他们肯定还会检查……”
汪十耸耸肩:“那我们直接躲在船上,等他们开船放松警惕后再搜不就得了?”
他们又不是不会伪装。
“只能这样。”汪九叹息一声,知道自己接下来一段日子不会舒服了。
汪十倒是搓搓手:“说起来,这下古董可以套点走了吧?这么多不换白不换,造赝品的能耐,我还是有点的。”
汪九无语道:“你别做得太过分!”
“不会。”汪十自信地道,“我的手法,就连一般专业人士都看不出端倪,更遑论这些脑仁豆包似的日本人。”
两人对视一眼,重新将房门锁上,无声无息离开,混在了船员里。
第86章电波
长沙,江畔。
春四将新鲜的鱼汤炖好,配上一大块白馍,几块拌了野菜的蚌肉,她将这些都放进挎篮里,轻巧地跳下船,走进一个芦苇格外茂密的地方。
芦苇丛里有个脏兮兮的小孩,他趴在地上,戴着有他半个脑袋大的耳机,认真且仔细地拿炭笔在一沓白纸上画着点线。
他的面前放着一套接收无线电的装置,还有一个小型发电机借着江水的动静隐藏着嘟嘟的声响。
“春申。”春四小声喊着弟弟的名字,走到他的旁边。
公认是“傻子”的小孩没有理她,眼里满是认真,黑黝黝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纸。
春四也不喊他,而是站在他身边等。肆意的江风吹动芦苇丛,簌簌的芦花落到他们的发间,像是纯白的雪。
过了许久,春申摘下耳罩,举着字迹密密麻麻的白纸到姐姐面前,他说:“给沈哥哥。”
春四表情严肃了下来,问:“是有听到很重要的东西吗?”
“有生意,杀人。”春申的语气慢吞吞的,却不再蒙昧,那双眼中点着光,“坏蛋想动手。”
他突然冒出了一句日语,正是前些日子沈先生教给他的几句关键词中的一句。
春四惊了一瞬,手中的白纸顿时有千斤重,她左右看没人,连忙弓下腰,将白纸叠起放在贴身地方。
她低声道:“你先在这吃饭,姐姐去找沈先生。”
春申的目光再次落在机器上,专注地点点头。
春四摸了摸弟弟毛茸茸的脑袋,帮他把饭打开,这才急匆匆走出芦苇荡。
她的心头怀着一团火,只觉得浑身都热乎乎的。
不仅是有对“终于有收获”的喜悦,更多的是对自家弟弟终于找到赛道、不再一无是处的欣慰。
如果以后春申能靠自己吃上饱饭……
这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倒是沈先生,那么神仙般的人物,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春申,实在是令他们一家受宠若惊,连千恩万谢都不足以描述这心情了。
春四左拐右拐,先回自家船上乔装一番,戴上头巾
', '')(',装作久病咳嗽的样子,去了沈先生的医馆。